他同溧阳一样,只觉得楚柔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即便是在肃王府也不开心。
“我那有顶好的墨,明日叫他们送来。”
陈颂棠失笑,调侃他:“我倒成了刻薄的后母。”
陈鹤机只是笑,“表哥,你可不是后母,你都成了阿姐前面那只老母鸡了。”
楚柔得到了母亲的爱,自然也将心落到了别处。
所以这么些时日,外人都知道陈颂棠有个表妹,也都知道他们感情甚笃。
楚柔处理了好几批觊觎陈颂棠的女孩,他见她们时,楚柔只是委屈柔弱,便自然就信了她们心机深重。
处理多了,便游刃有余起来。
楚柔跟暴发富炫耀,“看看,上哪找我这么优秀的员工。”
暴发户呵呵“确实,像你这么恶毒的少有。”
楚柔十分自得,“被社会毒打的少女终成恶龙。”
………
等到赏菊宴当日,霜色初染,满园**竞放,各具风姿。楚柔一席烟紫色广袖长裙,鬓间金玉夺目,却不及她盈盈一柳细腰晃眼。
少女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也只有她敢穿这样的紫色,只叫人又妒忌又羡慕。
长阳公主同溧阳说话,“像你。”
溧阳这几年松了口,皇室之中便也都慢慢知道楚柔的存在。
溧阳眼见她只安安静静坐在那,时不时朝着自己这边看上一样,心也软得厉害。
“我亏待了她。”
长阳公主尚了驸马,也有一个女儿,同为母亲,她十分明白这句话有多重,“当年的事各有苦衷,你也不要太自责。”
这桩荒唐旧案也实在不好论个对错。
溧阳微微欠身,“皇姐,你说我要是真把她认回来,宗室不会将我告到陛下那里吧?”
长阳闻言只是笑,就连肃王妃也是笑,“你还怕他们告?”
当初未成婚就敢养幕僚的人竟然也在意起名声来。
溧阳叹气,“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女儿我最清楚,旁人要是骂我,她那颗心先受不住了。”
肃王妃只是叹气,“这孩子心细,她盼了你这么多年,乍然要她回去,又不知多出多少心事。”
溧阳对嫂嫂自然是无比敬重的,她也将心事吐出来,“这些年不是嫂嫂替我照顾她,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肃王妃姓袁,出身袁氏,十分端庄雍容,听的溧阳这样说,便笑着同长阳揶揄,“做母亲的人了,到底是不同了。”
长阳也笑,“她是该好好谢你,这个女儿跟你生养的有什么区别。”
三人正说着,一旁的女官忽的道“郡主,女郎不见了。”
溧阳回过头,果真见那席上空了。
她脸色蘧然一变,“还不快去找!”
今日来的人多,除了长阳和肃王妃相看,那些夫人们也可在互相相看。
溧阳已经派了人将楚柔身边围得铁通一般,怎么就好端端的不见了。
肃王妃亦是微微蹙眉,“你不要急,许是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