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开沈宜简,急急地喘着。
“还有你!”
“我让你松开我,你是不是听不懂!”
“我不想做这个狗屁任务了,我要见云浅月!”
那一下她用尽了全力,沈宜简半歪着身子。
楚柔起身,就那么赤着脚地走到谢安之面前,抬手扇在他脸上。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她。”
谢安之缓缓跪在她跟前,抱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小腹上,“阿楚,对不起。”
楚柔不为所动,“谢安之,你不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吗?”
“你又有多喜欢我呢?”
“你不就是觉得,沈宜简有的东西,你也要有么?”
“我长得漂亮,就像你养大的乖巧的鸟儿,你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对你一腔深情。”
“睡觉的时候,你也爽到了啊,你掐着我的腰的时候,干我的时候,明明很爽啊,你干嘛老是一副我辜负了你的哀怨模样?”
她一字一句,刮得谢安之的脸惨白。
他抬起头,楚柔也这么看着他,脸上露出笑意,“这么震惊?难道不是吗?”
这样粗鄙露骨的话在奢华的内室中显得格外的不堪。
谢安之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很轻,“你一直这么想吗?”
楚柔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谢安之想告诉自己,她是受到了刺激。
可钝痛自心口蔓延开的时候,他依然不受控地弯下了腰。
那双潋滟漂亮的眼眸中光彩尽失。
“明明就是喜欢我的身体,想要控制我的精神,想让我臣服在你的魅力之下,想粉饰曾经那段不堪的落魄的过往。”
“太子殿下,你的喜欢,又有多重?”
她念着太子殿下四个字时,语调中满是恶意和讥讽。
在后悔和失子的痛苦里无法抽身的谢安之再一次感觉到了刻在骨子里的冷。
他缓缓起身,将她的脸捧住。
“你杀了我吧。”
“阿楚,你杀了我吧。”
他以为自己已经听够了伤人的冷言冷语。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还不够。
谢安之想,她和孩子母子连心,她心中的痛苦这一生都无法纾解。
他们成了一对怨偶。
她不用刀,不用剑,就足够把他的心剜出来。
楚柔已经无法共情他们此刻的痛苦了。
或者说,他们的痛苦了,才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她不信男人口里的承诺和誓言。
“我要见云浅月,谢安之,你不是觉得自己委屈么,去把她带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