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来了,俱是十分恭谨地往后退了几步,“娘娘。”
肃王妃低头看着他,见他脸色惨白,便看向一旁的侍卫,“蠢货,还不将他扶回去!”
陈颂棠扯住她的衣摆,哑着声音道“娘,求您宽恕我。”
一旁的侍卫一时十分为难,“娘娘,世子连炭火都不许我们送,我们如何敢动手。”
这话摆明了是推诿,可肃王妃终究是心软了。
她弯腰将他的肩背摸了摸,果真是一片冰凉,甚至还被夜露浸湿了大半。
她一时想骂他,却又心疼他。
终究只能道“你起来。”
陈颂棠仰头看着她,“阿娘,我知错了。”
话说完,便一头栽进了王妃的怀里。
青竹把他背回去的时候小声抱怨,“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世子,苦肉计都要用烂了。”
昏迷不醒的陈颂棠这会已经清醒了。
闻言只是浅浅笑着,“有用就好。”
青竹将他塞到**,又喊了人给他擦身子,“娘娘倒是吃这一套。”
眼见着陈颂棠又一次发起了高烧,抱怨越发的多“您倒是跟女郎说才对,那一箭差一点就把你留在了那,不是我跟着,那样大的雨,那样重的伤,还要提防着刺客。”
陈颂棠一言不发。
青竹无奈,青竹叹气。
“那姓洛的想要您死,您还留着他,我真是不明白。”
“女郎的心也忒狠了。”
人心偏颇,青竹跟了他这么多年,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一方面知道楚柔不知情,一方面又恨她不知情,只一味地相信旁人的甜言蜜语。
陈颂棠瞧了他一眼,“她什么都不知道,杀了他,她怕是要惦念他一辈子。”
青竹气恼不过,颇有些置气地将药摔在一旁,“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折腾什么。”
这种被情爱牵着鼻子走,神魂颠倒的模样真是叫青竹开了眼。
陈颂棠失笑,“你不懂。”
青竹阴阳怪气,“属下当然不懂,世子自然是最懂的,全天下没几个人能像您一样痴情。”
说完就走,可出来了,又觉得不甚解气,便去了暗牢里寻洛书。
洛书刚受了刑,不重,些许皮肉伤。
青竹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说你何必,要钱要权要势,女郎能给的,世子能给,郡主给不了的,世子照样给。”
洛书冷冷的瞧着他眸光中颇为轻蔑与不屑,“你们也可以杀了我。”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女郎。”
青竹啧了一声,他真是不明白。
“女郎把你当作取乐的玩意儿,你但凡是个男人,怎么会喜欢她呢?”
洛书没说话,青竹再一次看到了他那熟悉又莫名其妙的目光。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