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是娇气且欢喜的,并无往日那样娴静少言,陈颂棠不免多心。
他虽然总来看她,可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头恐怕是很不开心的。
“舅母舅舅还有表哥待我也很好,阿娘,除了你,只有他们待我好了。”
楚柔总将表哥两个字挂在嘴边,溧阳便将心提起来,她看向陈颂棠,见他只看着怀里的女儿,心中便有些生疑。
许是察觉了她的视线,陈颂棠极自然地转过头吩咐人去打水温药,“我去见过母亲,再来陪姑母说话。”
溧阳突然说要留下来,王妃自然是要知晓的。
等陈颂棠走了,溧阳试探她,“你喜欢棠儿吗?”
溧阳知道陈颂棠是肃王府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所以她很不希望两人生出旁的情愫来。
她自然不会觉得楚柔配不上,只是两个人不合适。
楚柔的身体不好,必要静心温养,做母亲的,自然要为女儿做长久的打算。
楚柔自然不敢承认,一方面是她不愿意让溧阳觉得自己可以被托付出去,一方面是女儿家的娇羞,再者,楚柔很清楚陈颂棠待她如小妹,说透了,大家都难堪。
“表哥很好,我当然很喜欢。”
她坦坦****,溧阳松了口气。
“我已替你寻了个人,他家境虽然配不上你,可模样生得好,品行好,性子也温吞,家中还有两个哥哥,三个弟弟,将来成婚,你便同他去我的别院生活。”
溧阳低头哄她,“只要你喜欢,过两年阿娘就做主,好么?”
楚柔身体不好,自然无法生儿育女,所以她挑选的人确实很合适,不需要承担子嗣之责,也不用让楚柔伺候什么婆母。
溧阳自己未曾吃过的苦必然不可能让孩子去吃。
莫说婆母,便是什么姑姐妯娌都不准备让她去接触的。
楚柔亲昵的抱着她,“我都听阿娘的。”
这个时候的楚柔只是个心底里喜欢陈颂棠的小姑娘而已。
溧阳夜里便陪着楚柔一起睡,楚柔抱着她,眸子亮晶晶的,“阿娘,你是最好的阿娘。”
溧阳听得心里难过,她摸着楚柔的头,轻声道“阿娘以前该多抱抱你的。”
可第二日,溧阳不得不回去了。
她不能伤了郡马的心。
楚柔这回没有哭闹,亲自送她出去,极乖巧,“昨天的阿娘是我一个人的阿娘,这就够了。”
这话叫溧阳不忍再留,也叫陈颂棠心里煎熬。
等溧阳的仪仗完全消失了,楚柔的眼眸渐渐黯淡,她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陈颂棠唤她,“阿楚,这里风大,我陪你在院子里投壶好不好?”
若是往常,楚柔必然会拒绝,然后躲在屋子里不见人。
可这次她没有,欣然应允了陈颂棠的提议。
她的手劲小,只用巧力,所以投壶一事,她竟比陈颂棠还要厉害些。
楚柔便对他撒娇,“表哥,我比你厉害。”
陈颂棠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她鸦黑的发,素白的脸,还有极漂亮的眼睛。
“阿楚是最厉害的。”
她显然比之前要开心许多,陈颂棠便想着多带她出去散心,也许能叫她一直这样开心。
楚柔发现,陈颂棠对她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