饫容自幼就仰慕楚柔,凭着一股子执拗,他也跌跌撞撞当了天兵成了一个提水的天狼。
楚柔在战场上顺手把他拉了一把,免叫他魔气入体。
就着这个借口,他死缠烂打,才能到楚柔身边,给她掌管法器。
这事已经是极久远的事了。
人人都忘怀了饫容的前身,或许,不是忘了,只是不提而已。
可饫容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堪。
他被她一手教导出来,从握笔到提剑,都是楚柔教会的。
饫容一直以为,他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饫容,我教你兵法,教你剑法,并不为私心。”
饫容的指尖一颤,“嗯。”
楚柔以为,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饫容前来,必定是因为捉拿她和沉玉而来。
“你重情重义,我都明白,如今你愿意只身前来劝我,我明白。”
“可我决心已定,不可更改。”
饫容没说话。
他只小心将她手上的伤口上好药。
“他很好吗?”
楚柔不解,“什么?”
饫容抿了抿唇,“沉玉,那个木偶,他很好吗?”
“值得你抛下一切,抛下责任,跟他浪**天涯,受尽折磨吗?”
如果只是这样,她也不是楚柔。
楚柔想了想,“不是因为他。”
“因为我不认可所谓的罪名。”
“如果沉玉是个恶人,如果他犯下了大错。”
“如果他毫无善念,如果他罪不可赦。”
“我不会放过他。”
饫容不理解,“可他就是浊气啊,浊气,就是恶啊。”
“他做错了什么?”
饫容没说话。
“你看,你们都是这样想,因为他是浊气而生,所以他就是恶,就该被铲除。”
“他已有了心,有了魂魄,有了善念是非,他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可是他带走了盘古之眼,不是吗?”
楚柔问他,“盘古之眼,本就是天地共享,什么是带走呢?”
“沉玉早已说过,他愿意留在无妄海终生不出。”
“是天道不容他,天道想要这双眼。”
饫容不明白。
他知道她说的话有强辩的嫌疑。
可是他又实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楚柔话已说尽,他想如何并不在她的考量之内。
“饫容,我不为我的选择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