饫容抬起眼,楚柔的眼睛和从前一样,坦**温和,随性由心。
和她看那个贱男人时的神情天壤之别。
“我从前一直都是这样为你上药的。”
“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提及往事,楚柔对他方才的质问也不再心存抗拒。
她叹了口气,“那不一样。”
饫容执意道“怎么不一样?”
楚柔看了眼他的手,“从前我们是朋友,是战友。”
“现在就不是朋友了吗?”
这话实在是孩子气。
楚柔无奈道“现在你已经大了,况且,我如今已是罪人,你不应该和我叙旧。”
这样敏感的时候,楚柔觉得他应该当作不知,免得夹在中间为难。
饫容的声音也冷了些,“决明和西月都可以为你出生入死,我不可以吗?”
楚柔不解,“这没有必要。”
饫容打断她,“怎么不一样!”
“明明就是因为你偏心,你喜欢他,所以才偏心他们!”
这脾气来得古怪,楚柔一时不愿与他纠缠,索性敞开了,“饫容,我不是孩子,是非对错自有主张,无论是天道还是你,都不要替我做主。”
“至于决明和西月,他们与我是知己,我自然是偏心他们。”
她这样坦**,反而将饫容伤得体无完肤。
“那我呢?”
“我们认识在先,认识最久,怎么我就是外人!”
饫容说罢,起身就要走。
可走了两步,他又折返,蹲在她面前,“我讨厌你!”
不公平,不公平!
凭什么呢。
可饫容心里很清楚,人心若是偏了,什么道理都没有。
他的心没有因为见到她而轻松,反而因为扯开了那层布而更加痛苦。
楚柔心里也没有多么轻松。
她后知后觉察觉到饫容对她的情谊远比她想的要深厚。
这样不对等的感情实在是伤人。
楚柔唤住他,“饫容,我的仙鹤和莲池,麻烦你帮忙照顾。”
饫容停住了脚。
他转过身,如同被顺毛了的猫。
“我一直在照顾。”
楚柔将脸抬起来了些,“那你给我上药吧。”
这份亲近示好再一次把饫容哄好了。
他跪坐在她跟前。
当初饫容还只是一只小天狼的时候,不大受人待见。
他不曾受过训导,总是横冲直撞的,不是将那些仙女仙君的裙子踩脏了,就是把园子里的花惊了。
虽然口头不说,可那些童子就不同了,是真的会拿起扫把追着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