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之张了张口,可每一次呼吸时,都像是被刀子在磨着胸口。
沈宜简道“我早告诉你了。”
强求,除了让她被关在京城里,有什么好处呢。
人人都看不起她,人人都想要害她。
“你自己死里逃生,从京城逃走了,为什么还要拉着她回来?”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又要质疑她?”
“既然你觉得她不够喜欢你,为什么又要强求。”
“谢安之,她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她欠你的?”
谢安之轻轻摇头,“我没有。”
沈宜简没有因为他此刻的痛苦而心软,“你自然是高贵的太子,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她就应该在这里陪你吃苦。”
“现在你要怎么样呢?再用一条锁链像拴狗一样把她拴在哪里呢?”
“还是说,你爱她,她就要远离父母亲友,孑然一身地留在你身边?”
“谢安之,你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该受的。”
藏匿在空中阁楼里的温情,终究无法凭借强迫和自欺延续下去。
只是楚柔看起来实在太好,看起来太过于没心肝,以至于他也会忽略她的为难。
他介意她移情别恋,介意她装疯卖傻,介意她薄情寡义,所以肆无忌惮地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她。
只要她不开口,纯金的锁链就成为了更漂亮的一根链子而已。
只要她不开口。
谢安之终于从自以为牢固的围城里走出来。
“你带她走吧。”
沈宜简没说话。
谢安之低声道“我确实错了。”
楚柔是被暴发户叫醒的。
沈宜简就坐在她的床边,头靠着床睡着了。
暴发户眼睛里的蓝色光芒越来越淡。
楚柔看了好几眼,“你的眼睛褪色了。”
暴发户没有像往常那样同她拌嘴。
而是将她的手握住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宿主,你的任务即将完成,我即将与你解绑。”
楚柔知道自己会有完成任务的这天。
可真的来了,她反而觉得太快了。
“我可以续签合同的,暴暴,我有在努力做任务。”
暴发户只是微微歪头。
“宿主,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楚柔舍不得它,“可我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暴暴,你要继续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