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谢安之的手抓住,满目哀求,“殿下,我是受了挑唆,是郡主,郡主说,石奉仪在您面前奉承,又一直打压我……”
“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过于胆小,就连下毒也没有个章法。
可就是这么幸运,又是这么不幸。
石丛玉真的就死在了她手里。
谢安之将她的手掐住,“楚柔呢,你怎么害她的?”
“你下了什么毒?”
刘奉仪连连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殿下,我连见她都不能够。”
楚柔同他在一块,哪怕是一杯水,都是要经过三四个女官的手才能送到他们手上。
卫纾样样都要亲自口尝。
谢安之松开手,“把她的供词写清楚,让她画押签字。”
一切都没了头绪。
云浅月怎么能将手伸进他的地方,她没有这样的本事。
是母后。
谢安之没有过问楚柔的事。
他拿着刘奉仪的供词看了又看。
直至天光微亮,东方既白,卫纾终于过来了。
“殿下,小姐醒了。”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欣喜。
谢安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卫纾的心又沉了些,“小姐小产了,孩子才两个月,太医没保住。”
不,是保不住。
他们不敢下针,不敢用猛药。
就是怕谢安之下罪。
只要保住了人,就是功过相抵。
谢安之忽的笑了,“我错了。”
他怎么这样有自信。
觉得能保住她。
谢安之推开门,屋里一片静谧,苦涩的药味里,仿佛还残留着血腥气。
沈宜简坐在床边,正温声哄着她喝药。
他脚下忽的踉跄了一下,隔着珠帘,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谢安之下意识冲她笑了笑,可随即就意识到,他们的孩子没有保住。
楚柔并不知情,沈宜简将她的嘴擦了,“你再睡一会。”
他将谢安之拉到了外面。
“我告诉她,她只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