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拿些甜甜的汤,我有些饿了。”
丹儿当即起身,“我去。”
楚柔攥紧了帕子,看向彤儿,“你也顺便给我把阁楼上的那幅画拿来。”
那画是她偷偷画的陈颂棠,彤儿不疑有他,嗳了一声,两人结伴出去了。
楚柔脱下来繁杂华丽的嫁衣,又随手将发间的金冠取了。
走到门口,她又跑到妆台下,将那颗苹果捡起来。
“我饿了。”
暴发户没有拆穿她。
院子里来往的人多,无人注意一个在暗夜里小跑着往外走的少女。
楚柔越走越快,直到后院的门口。
她忽地停住了,她想,要是陈颂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可她推开门,只看见了一脸诧异和惊喜的洛书。
他看着夜色下浓妆的少女,颜色瑰丽,不似凡人,她走到她面前,极缱绻,极克制地拉住她的手,“女郎,我带你走。”
楚柔被抱上了马车。
她一个字都没说,蹲在马车的地板上抱着自己。
洛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说了很多,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她怃然闭上眼,不经意间,手就触碰到了一根弦。
月色黯淡,她看不真切,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又需要用外物来解脱自己当下的难受,索性顺着那根弦摸索着。
马车摇摇晃晃,急切得毫无顾忌,让她颇有些难受。
在出城时,她借着灯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一张弓。
她不知道洛书带着这东西做什么,只催促着他“洛书,还没有到么?”
洛书坐在外边,牵着络绳,面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快了。”
楚柔哦了一声。
等他们一走,一席红衣的陈颂棠喝马赶到了这里,他头戴玉冠,腰配玉环,端的是玉仪天资。
“有谁出了城?”
守门的卫士不明所以,只道刚刚有个年轻郎君乘马车出去了。
陈颂棠眸中翻涌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恼怒和痛楚。
他翻身上马,不顾青竹的劝阻,喝着马追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握紧了手中的络绳,极力地想要劝说自己,她是被迫的。
青竹跟在后面呼喊,“世子!不能再快了,你的伤!”
陈颂棠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手中的缰绳一下一下地鞭在马腹上。
洛书听到后面一行疾驰的马蹄声,将马车停下了。
然后掀开帘子将她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