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叹气,连连摇头,“简直是胡闹。”
“糊涂!”
这话委实叫人面红耳赤,抬不起头。
老大夫顾忌着旁边还有年轻婢女,只能压低了声音,“你便是再小心,她也受不住这样激烈的性事,你明知道自己喝了药,就该去院子里吹风冷静些,怎么就这样糊涂?”
“你素日何等的克己持礼,怎么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你也控制不住?再者,哪怕你要泄欲,也该找个合宜的才是!”
这话实在难听,老大夫原是宫里的太医,致仕后就来了王府,这么多年,楚柔和陈颂棠几乎和他的孙辈差不多了。
眼前这么荒唐的事情,简直是叫丢尽了王府的脸。
陈颂棠并不分辨,只安静地听着。
事已至此,老大夫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她只是受了刺激,修养两日就好了,你要担心的怕不是这个。”
养在王府的表姑娘,和表兄无媒无亲地睡在了一起,传出去,明天御史台的折子能把案牍给淹了。
陈颂棠低声道“我会娶表妹为妻。”
这话说得轻巧,老大夫不欲点破,更不愿插手,只道“我只提醒你一句,她若是真有了身孕,那才是要命!”
陈颂棠微微抬头,他袖中的手早已攥紧了,声音也在发颤,一切都表明着,他并不平静,“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老大夫摇摇头,“轻则胎死腹中,重则一尸两命,非我不仁,为人医者,自然是以病人的身体为要紧事。”
“你们好自为之。”
老大夫说完就走,连药也不开了。
陈颂棠合上眼,不知想了什么。
丹儿小心开口“世子,您还是先回去吧。”
陈颂棠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婢女们又都不能进来,丹儿心里急得要命。
陈颂棠的声音有些哑,他看着**少女的睡颜,轻轻将她的手握住了,似是承诺,“我不为昨日的事后悔。”
就这么两句话,交代完,陈颂棠便起身匆匆离去。
这里头的楚柔等他一走,就睁开了眼。
丹儿松了口气,小声地劝她“女郎,您何必如此。”
她自然不明白,情爱怎么就大过了天,胜过了性命。
楚柔幽幽道“若是我康健,我怎么愿意这样做。”
“丹儿,你不明白,我便是死了,也要表哥记得我。”
“要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忘了我。”
看似白莲无害,实则阴湿疯批的表妹这会在疯狂想办法把剧情拉回来。
可在拉剧情之外,楚柔第一次没有把陈颂棠当一个角色。
她将手放在胸口处,“暴发户,好烦,我喜欢上了一个渣男。”
“这样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