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月的笑意淡了些。
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太子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皇后口中虽然应允了,但是实际上并不愿意一个连出身都没有的人占据太子妃的位置。
为人子,如何拗得过父母。
“待我更衣。”
卫纾低头说了声是。
云浅月过来时,谢安之在廊下站着,神情有些低落,清隽的面容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她婉言请安,仍是端庄的贵女。
谢安之侧面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她要见你。”
云浅月微微蹙眉。
卫纾已经让人将她的一众婢女隔在后面。
云浅月心中有些警惕,面上不显,迟疑片刻,抬脚进了屋内。
屋子里静悄悄的,浮着苦涩的药味。
她唤了两声,始终不见人回应,笑意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云浅月拨开幔帐,坐在茶案前的少女抬眸,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
乌发披散开,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衬得唇越发的红。
像是许久不见天日的女鬼。
云浅月被吓了一跳。
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款步走到她面前,优雅落座。
楚柔看着她。
石丛玉的声音也更加的清晰。
傀儡。
谁的傀儡。
“天道。”
那一晚被雷声遮掩的字眼终于想起来了。
“她是天道的傀儡。”
楚柔握在手中的匕首,在云浅月开口时,没有任何征兆地刺了过去。
一点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
楚柔看着云浅月脸上的震惊和诧异。
又将匕首捅进去了些。
大量的血不断地从胸口晕开。
眨眼间,鹅黄的衣裳就被洇湿到了袖口。
云浅月急促地呼吸着,试图张口,楚柔将她的嘴巴捂住。
“天道是谁?”
记忆终于解开了封印。
女商传不是别人的故事。
是楚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