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被掐着下巴,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娇娇怯怯的,叫人滋生出百般的恶意。
她们这正热闹着,不知哪打来了一块石子儿,砸在炮灰甲的手上,那杯酒自然也都泼在了她衣袖上。
炮灰甲恼怒的回头,见了少年便有些讪讪的。
“陈郎,你认识她么?”
唤作陈郎的人慵懒地倚着假山,眼尾微微抬着,似笑非笑,“何二,是你自己滚,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炮灰何二一张脸涨红了,身边几个跟班这会儿也不笑了,干巴巴地劝她“算了吧。”
何二强扯着笑,咬牙切齿的要走。
走之前,陈郎唤住她,“这是我阿姐,转过去跟她道歉。”
何二颜面扫地,这会也实在是气恼了,“郡主娘娘何曾有过女儿!”
这话原是她恼怒之下的反驳之言。
不只是她,连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人也稀奇,溧阳郡主确实只有一个孩子,就是眼前被唤作陈郎的陈鹤机了。
陈鹤机眼见楚柔一双眼刹那间黯淡无光,连方才的委屈也忘了,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他便站直了身子,脸色也冷了。
“我只问一句,你去不去?”
何二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当下便逼出了泪,匆匆对着楚柔说了句对不住就带着姐妹婢女们走了。
陈鹤机走到楚柔面前,见她只一味的低着头,他便蹲在她面前。
“别哭了。”
语气凶巴巴的。
可还是递了帕子给她。
他这样一说,楚柔的眼泪更像是珍珠般簌簌而下。
陈鹤机将她的脸抬起来,给她擦着眼泪,“表哥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他与她第一次见面,虽然是出口替她解围,可少年心细,察觉出她的难过和纠结,只将话头扯开。
楚柔没有应,下巴被他抬起来,她只能看着他哭。
陈鹤机叹了口气,“别哭了,阿姐。”
这声阿姐头一次说,颇有些生疏,楚柔看着他,哑着声说了句没哭。
陈鹤机失笑,便坐在她身边,将帕子随手扔在一边,“娘不是请了好些先生么,怎么什么都没教会你?”
楚柔便委屈的看着他。
陈鹤机一时有些后悔,自知戳在了她的痛处,便轻咳一声,“我不是别的意思。”
少年和她生得像,一样的杏目,只是放在她脸上便格外柔弱,放在他脸上,偏偏格外凌厉。
丹儿和彤儿此刻也过来了,见陈鹤机在这,脸色都有些发白。
上次郡主没有责罚她们,这次出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