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一片废弃厂区,铁门歪斜,挂着锈锁。
殡仪车已经进去,灯光消失在建筑深处。
陈砚停在门外百米处。
他没继续靠近。
太安静了。没有守卫,没有摄像头巡逻,连灯都没开几盏。这种地方不该这么空。
他掏出账本,翻开最后一页。
老窑工的手绘图就在中间夹着。
对照地形,这个地方标的是“旧疗养所转运站”。
下面一行小字:“休眠舱温控区,非授权勿入。”
他合上账本,放在车筐里。
雨水滴在封面上,顺着边角流下去。
背包里的罐子沉得很。
他刚才摸过底部,有一圈微弱的震动,像是内部装置还在运行。
如果这里面真是某种生物样本,那它现在可能已经启动了。
对讲机又响。
“你听到了吗?”林美媛的声音低下来,“我刚接入殡仪车内部音频,有个心跳信号。”
陈砚抬头看向铁门。
里面漆黑一片。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进去。
也可能,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他解开背包扣,把手伸进去,握住罐身。
温度比外面高。
像是里面有生命在燃烧。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像是某种冷冻系统被唤醒。
他把罐子拿出来,放在膝上。
然后从口袋里取出手术刀,轻轻刮开底部一圈釉层。
露出金属接口。圆形,带螺纹,和军用医疗舱的数据端口一样。
他插进刀尖,稍微用力。
“咔。”
一声轻响。
罐内传出一声类似呼吸的气流声。
像是谁在黑暗里,第一次吸进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