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驾驶室门猛地弹开。
一个人翻滚下来,直接摔在地上。
是司机。他趴了几秒,突然抬手抱住脑袋,嘴里喊着什么。
声音混在雨里听不清,但语气发抖。
“别碰罐子!”
他重复这句话,手指抠进泥土,整个人蜷缩起来。
殡仪车没停,继续往前滑行一段,自动回正方向,加速驶离。
陈砚跳下车,冲向后厢门。
门没锁死,晃了一下打开。
里面空**,只剩一个瓷罐倒在地上,盖子松动。
他立刻扑过去,用病历本垫在罐底,把罐子扶正。
釉面湿了,雨水顺着表面流下。忽然,那层光变了。
幽蓝色的反光里,浮出一张脸。
王振海。
五官清晰,像是被烧进瓷器里的影像,随着水痕微微扭曲。
陈砚盯着看了两秒,把罐子翻过来。底部刻着编号:C-Y-01-7。
对讲机响了。
“陈医生。”王振海的声音传出来,平稳,带着笑,“你知道骨灰里掺了什么吗?”
陈砚没回答。
他撕下一块外衣布料,把罐子包好,塞进背包夹层。
耳机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
“我是秦雪。”她说,“刚拿到釉料分析结果。含钴-60放射性同位素,活性强,半衰期短,三小时内必须处理,否则接触者会出现急性辐射症状。”
陈砚低头看左臂。布条又湿了,血没止住。
伤口靠近神经,动作大了会麻。
“还有,”秦雪继续说,“这种同位素标记方式,和黑鸦兵团用的追踪剂一致。他们当年在边境运输活体实验品,就是靠这个定位。”
陈砚把背包拉链拉紧,重新跨上车。
他知道黑鸦兵团。
五年前非洲战区的事。
一支私人武装,专门替地下组织运人,死一个算一个。
他们的货车上都涂这种放射性釉层,方便远程监控状态。
现在这东西出现在殡仪车里,说明这不是普通的转移。
是活体运输。
或者,是克隆体复苏前的中转。
他踩下踏板,追着车影往前骑。
路面越来越窄,两边长满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