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地图。
北郊方向,五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他抬头看了眼祠堂屋顶。
瓦片湿透,反着光。
他转身走向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没锁的电动车。
他跨上去,拧动把手。
车子启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
出租车已经开出五十米。
周慧萍趴在车窗上,望着他。
陈砚没挥手。
他低头,把账本从内袋拿出来。
翻开,找到那张手写清单。
他用拇指摩挲“1999。08。15停止生长,进入休眠”这一行。
指甲刮过纸面,发出轻微沙沙声。
电动车驶上主路。
雨丝斜着打在脸上。
他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掀开那张薄纸。
后面还有一行字,极淡,像是用铅笔反复描过又擦掉,只剩一点影子:
陈哥说,舱里那个,不是我儿子。
陈砚手指停住。
他盯着那句话。
电动车拐过路口。
前方红灯亮起。
他松开油门。
车子缓缓停下。
他低头,把账本合上。
手指按在封面上。
“陈氏医疗内部·绝密”八个字被雨水打湿,墨色晕开一点。
他抬手,把账本塞回内袋。
左手搭在车把上。
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