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把账本合上。
他低头看自己左小臂上的伤口。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
他撕下白大褂一角,缠住伤口。
布条绕了两圈,打结。
他抬头看向祠堂大门。
门还开着。
里面警报声没停。
王振海的脸还在屏幕上。
陈砚迈步往前走。
周慧萍跟在他旁边。
两人走到祠堂门口。
陈砚没进去。
他站在门槛外,抬起右手。
手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他把账本重新塞回内袋。
周慧萍忽然说:“北郊那边,我认识一个修车的。”
陈砚点头。
她接着说:“他修过殡仪车。”
陈砚停下脚步。
周慧萍从雨衣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纸上是手绘路线图,铅笔画的,标着几个红点。
“这是他们可能走的岔路。”她说。
陈砚接过,看了一眼。
他抬头看她。
周慧萍没回避他的目光。
陈砚把纸折好,放进账本夹层。
他转身往院外走。
周慧萍跟上。
雨小了些。
陈砚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停稳,他拉开后门。
周慧萍坐进去。
陈砚没上车。
他站在车门外,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送她去北郊汽修厂。”
司机点头。
周慧萍伸手抓住车门框:“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