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这里。
陈砚快速扫视其他瓶子。
大部分标签写着“脊椎节段”“肋骨样本”“掌骨组织”,来源全部标注为“陈昭远”。
最早的记录日期是二十年前。
房间另一侧有张工作台。
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脑,屏幕黑着。
主机还在运行,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跳出登录界面。
需要指纹验证。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看向台面角落。
那里有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枚干枯的指节,标签写着“备用识别源”。
陈砚没去碰它。
转身回到门口时,对讲机响了。
“陈砚。”秦雪声音变急,“我刚接入殡仪车调度系统。王振海名下的五辆车已经开始移动。目的地显示为空,但路线正朝你那边靠拢。预计到达时间,凌晨四点十五分。”
他站在原地,没说话。
“你必须马上撤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芯片,又看向那扇通往地下的门。
“还不到时候。”他说。
陈砚走回骨灰堆旁,找到刚才战斗的地方。
机械臂瘫在地上,关节处还在渗油。他蹲下身,把手术刀插进主控盒底部,撬开最后一块护板。
露出一组跳线接口。
他从随身药盒里取出一根导电线,一端接在接口上,另一端连到对讲机耳机插孔。
“帮我录一段信号反馈。”他说。
“你要做什么?”
“让它再动一次。”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拨动线路。
电流通过瞬间,机械臂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接着,整条手臂缓缓抬离地面,指向地窖天花板某个位置。
手电光照过去。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通风板。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和父亲笔记本封底画的一模一样。
陈砚站起身,把导线收回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装着骨头的瓶子,转身走向出口。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
当他踏上台阶最后一级时,手电突然闪烁两下,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