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秦雪问。
“拿到了证据。”他说,“机械臂使用的是我父亲当年注册的神经控制协议。他们直接用了原始代码。”
“你能出来吗?”
“还不行。”他抬头看向地窖深处,“这里还有别的通道。”
陈砚把芯片收进贴身口袋,捡起手电。
刚才的打斗让光束偏了方向。
现在它照向灰堆另一侧,显出一扇半掩的小门。
门框上有撬痕,水泥块掉落了一地。
看起来有人最近进出过。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进去。
里面是一条斜坡通道,向下延伸。
墙壁更潮湿,能看到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流。
地面铺着防滑网格,上面有车轮压过的痕迹。
陈砚沿着通道走了十几米,发现旁边有个凹室。
像是临时搭建的休息区。
一张折叠床,一个铁皮柜,角落里放着一个保温壶。
他打开柜子。
里面只有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但最底层压着一本册子。封面写着“值班记录”。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
记录内容很简单:每日巡查时间、温度读数、设备状态。
但在某一页,字迹变了。
“今天又送来三个。都是晚上运来的。说是捐赠遗体,可我看不像。其中一个手还在动。”
他继续往下翻。
“他们不让拍照,也不让靠近操作区。但我偷看了监控。人是活着进去的。火没起的时候,心跳监测仪还在跳。”
最后一页写着:“我知道不该查。可这些人……明明还能救。我要把消息传出去。”
落款是一个名字:张守义。
陈砚合上本子。这个人就是那个死在窑口的老人。
他把册子塞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
门没锁,虚掩着。
他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
房间不大,靠墙立着几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满了透明容器。
每个瓶子里都泡着一块骨头,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
他走近其中一个,看清了标签内容:“颅骨碎片,来源:陈昭远,实验代号M-01。”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