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这。”她指着两幅图中央的连接路径,“你父亲的设计,信号是从医生大脑出发,控制机械臂。这是工具。而这个新版本……”她滑动画面,“信号是反向的。它从系统出发,直接接入操作者神经,强制接管行为。”
“不是辅助。”陈砚低声说,“是控制。”
“而且目标明确。”秦雪调出一段参数,“宿主匹配度分析显示,最优适配对象只有一个。”
屏幕刷新。
【宿主匹配度:陈砚99%】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主体原模确认,意识剥离程序可启动。
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王振海办公室里的白玉兰,想起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认知剥离完成,人格复制成功率83。6%。”
原来不是实验失败。
是已经开始。
“他不想造新的人。”他说,“他是想把我换掉。”
秦雪没说话。
她把芯片重新封进保护盒,推到他面前。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定时器。”她说,“只要接通电源,就能激活连接。”
“那我们就断电。”他说。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自己没连上去过?”
她看着他,“你有没有突然记不清做过什么?有没有梦里出现别人的视角?”
陈砚没答。他摸了摸左肩。弹痕那里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移动。
林美媛的视频通话突然接进来。
“我拿到了国际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她声音很急,“刚比对你父亲的专利和王振海注册的技术变更文件。他在去年偷偷提交了三项补充协议,全部围绕‘远程意识同步’展开。审批单位是境外医疗监管署,没人发现异常。”
“他合法地做了非法的事。”陈砚说。
“更麻烦的是。”林美媛脸色变了,“这些协议绑定的是医院公共网络。也就是说,任何接入系统的医生,理论上都有可能被扫描、建模、复制。”
“不止我一个目标。”
“对。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完整的模板。”
陈砚把屏蔽盒扣紧。“现在怎么办?”
“先封锁端口。”林美媛说,“我联系调查组,让他们冻结所有疑似接收节点。同时切断市医院和外部服务器的数据同步。”
“不行。”秦雪开口,“如果正在运行的程序突然断链,克隆体可能会失控。它们有自主反应能力,一旦脱离监管,会去找最近的接口继续连接。”
“那就设陷阱。”陈砚说,“用我父亲的原始协议做个假信号源,引它们暴露位置。”
“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不是唯一能触发匹配的人。”他说,“但我最了解它怎么运作。”
三人陷入沉默。
林美媛打破安静:“我已经把资料打包发给调查组,他们答应二十四小时内行动。但我们必须保证证据不断线。”
“视频还在传。”秦雪说,“只要那个系统还在运行,就会持续发送状态报告。我们可以逆向追踪信号源。”
“前提是它愿意露脸。”陈砚说。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
没有解锁密码,也没有来电提示。
一段视频直接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像是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