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生日。
不是巧合。是标记。
陈砚伸手摸上去,指尖冻得发麻。
罐体微微震动,内部监测仪还在运行。透过观察窗,能看到白雾翻滚,胚胎悬浮其中,脐带缠着一块金属片,形状像刀尖。
和他在地下室发现的那一片,一模一样。
他靠着罐体慢慢滑坐在地,背部抵着冰层,冷意直透骨髓。
原来他们不是在复制他。
是在等他回来。
这些胚胎,每一个都是残次品,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原始模板的活体接入。
而他,就是那个模板。
B计划不是要造一个新的人,是要让他自己走进培养舱,完成最终融合。
意识覆盖,身体替换,连基因抗性都提前准备好。
所以他能扛住刚才那道电流。
所以他右眼会变色。
所以他总在无意识中重复某些动作——摸刀柄、低头看表、左手压脉——全都被记录、分析、复刻。
他不是在追查真相。
他是一直在按他们的剧本走。
想到这儿,陈砚忽然笑了下,笑声很轻,混在液氮泵的嗡鸣里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抬起右手,看着指尖还在轻微抽搐。电击后的神经紊乱还没消。
三分钟后,系统会重启。
他得在那之前留下点东西。
陈砚爬起来,走到最近的罐体旁,用手术刀撬开阀门,缓慢泄压。
白雾迅速弥漫,遮住红外监控的视线。
接着他翻进罐体之间的空隙,躲进阴影里。
寒冷越来越重,四肢开始发僵。
他把门禁卡塞进C-0719号罐的底座缝隙,又把那张写着MZ-07的纽扣照片压在下面。
如果有人来清理现场,一定会发现。
这是证据链的最后一环。
做完这些,他靠在两台罐体之间,抬头看天花板。
通风口格栅微微晃动,像是有风从上面来。
他知道上面有人。
也许院长许国洪已经在路上。
也许林博士正看着监控画面,等着他崩溃。
但他闭上眼,呼吸放慢,手指仍握着手术刀。
刀身贴着手心,还有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