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停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军徽,然后伸手,稳稳地按在了摄像头外壳上。
咔。
一声轻响。
摄像头红灯开始闪烁,三下,停顿,又三下。
紧接着,整栋楼的广播系统猛地切入一段音频。
“军区监察部指令:李德洋,涉嫌非法人体实验、篡改生物安全档案、擅自调动军管序列人员,即刻停职,接受调查。所有相关行动终止,违令者以叛逃论处。”
声音冰冷,标准普通话,没有情绪波动。
四个卫兵同时僵住。
他们的耳机里传出同样的内容,重复两遍,附带身份认证码。
陈砚收回手,将军徽收好。他站直身体,对着四人敬了个礼——动作标准,肩线平齐,指尖贴帽檐,一丝不苟。
没人还礼。
但其中一人慢慢收起了手中的棍子。
“我们是军管序列。”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只认认证系统指令。”
“那就执行。”陈砚说。
另一名卫兵转向同伴,抬手做了个手势。四人迅速调整位置,两人上前,将跟了上来,见情况不妙试图后退的李德洋控制住,反手扣住双臂。
“你们干什么!”李德洋怒吼,“这是我调来的安保!我是副院长!你们听谁的!”
“您不再是我们的指挥官。”刚才说话的卫兵平静地说,“系统已认证指令来源合法,您的权限已被冻结。”
“荒唐!那是非法接入!我马上联系总部取消——”
“您没有权限。”
“你说什么?”
“您的身份识别码已在三分钟前被军方标记为‘高危干预对象’,所有通讯渠道关闭。”
李德洋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瞪着陈砚,嘴唇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陈砚没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瘫坐在地的老教授身边,蹲了下来。
老人还在抖,眼镜掉了也没去捡,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帮凶……我不是……我只是怕……他们动孩子……”
陈砚脱下白大褂,轻轻披在他肩上。
“张教授。”他叫了一声。
“嗯?”老人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你做的每一份假报告,我都需要原件。”
“可……可他们都收走了……”
“复印件也行,电子档也行,哪怕是拍照的都行。”
“我……我家里还有些备份……不敢存医院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