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陈砚把盒子塞进最里层,“他们用我当钥匙,开他留下的门。”
广播声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赵助理的冷笑:“你封不住它,陈砚。它认得你,就像你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
紧接着,全市民众的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新消息推送,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图——疗养院地下三层的监控截图,克隆舱阵列整齐排列,中央一台舱体亮着绿灯,标签写着:“001-激活中”。
秦雪盯着图,“他们在唤醒它。”
“不。”陈砚声音低下去,“他们在等我回去。”
周慧萍想说话,却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
她捂住嘴,指缝里渗出一点血丝。
“怎么了?”
“没事。”她擦掉血迹,“可能呛了雨。”
陈砚盯着她手背。
皮肤下有极淡的绿线,像毛细血管里游着什么东西。
他翻开她手腕,内侧静脉附近,一小片青斑正在扩散。
“你碰过盒子外层?”
“就一下……刚才扶了把。”
陈砚立刻撕开她袖子,用手术刀在静脉上方划了一道,挤出几滴血。
血珠落地,接触空气的瞬间泛起微绿,像油膜。
“病毒进血了。”
“这,能清吗?”秦雪弯腰,借终端的光,看那滴血珠。
“不知道。”他从白大褂夹层摸出一支应急肾上腺素,掰开针管,“但现在不打,她撑不过两小时。”
针头扎进周慧萍手臂,药液推入。她咬着牙没叫,但额头全是冷汗。
“这只是暂时压制。”秦雪说,“我们得找到抑制源。”
“有。”陈砚盯着她皮肤下的绿线,“和它同源的东西。”
“在哪?”
“在康源。”他说,“我爸当年建的实验室,只有原厂设备能读取那些金属片,说明那里有匹配的生物锁。”
“你打算回去?”
“不是打算。”他收起针管,“是它逼我回去。”
头顶传来重物拖动声,像是铁门被撬开。
接着是脚步,缓慢,踩在积水里,一声一声,朝通道深处移来。
陈砚熄掉终端,三人贴墙不动。脚步声在十米外停下。
一滴**从上方管道坠落,砸在周慧萍肩头,洇开一片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