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警车撞破铁栏,封锁线开始合拢。
广播一遍遍重复倒计时,市民手机同时震动,封城令弹窗跳出,全市交通信号转红。
秦雪边跑边看终端,“病毒对HLA-A02:01基因型人群亲和性极高,匹配度99。8%以上的……首当其冲。”
陈砚脚步没停。
那个数字又来了——0623。父亲被清除的日期,针剂批号,标本认证码。
现在连病毒的靶点,都锁在同一个序列上。
这不是清除异体。是清洗非“标准”的一切。
他们冲进废弃地铁口,台阶湿滑,墙面霉斑大片剥落。
陈砚最后一个进去,回身用手术刀撬下两块松动瓷砖,堆在入口处。
万一有人追进来,脚步声会先惊动碎砖。
地下通道漆黑,只有远处应急灯闪着微光。
空气闷,带着铁锈味,但至少隔绝了雨水和风。
“芯片?”周慧萍喘着气,“他们说的芯片是什么?”
陈砚没答。
他摸了摸颈后,皮肤下有个米粒大小的硬点——退伍时植入的军用识别码,十年前就失效了。
可刚才赵助理说“交出芯片”时,他后颈发烫了一下。
秦雪低头看终端,“病毒传播速度比预估快三倍,市疾控刚启动一级响应,但隔离区只划了药库半径五百米。”
“不够。”陈砚说,“下水道连着主排污管,雨水带病毒进管网,两小时内会扩散到东区自来水厂。”
“这病毒,氯毒不死吗?那怎么办?”
“让响应再升一级。”他拿过周慧萍的对讲机,拆开后盖,取出频率模块,用手术刀尖刮掉保护层,露出底层军用频段。
“你还能接通?”
“不能。”他把模块塞进快检仪接口,“但我能让它误报。”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仪器发出短促脉冲。
三秒后,全市警报音调变了,从“红色生化警戒”升级为“四级生物威胁”,广播开始循环播放撤离指令。
秦雪盯着屏幕,“你伪造了军方认证信号?”
“我只是复刻了频率。”他说,“真正起作用的是他们自己的协议——一旦检测到军用频段介入,自动触发最高响应。”
周慧萍靠着墙,手还在抖,“可我们手里这盒东西……要是再漏……”
陈砚打开样本盒,针剂还在,但密封管上的血膜已经干裂。他撕开内袋,把快检仪垫在底下,重新用布条缠紧。
“撑到天亮。”
“然后呢?”
“查源头。”他说,“这批货从生物材料中转仓出来,名义上是新瑞康的,实际运营是康源。”
“我爸最后一笔科研经费,打给的就是这家公司。”
周慧萍愣住,“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