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听。
机器的轰鸣、电流的嘶鸣、墙体的金属伸展声……还有脚下地板的共振频率。
他慢慢蹲下,手指再次贴地。
“电网充能需要时间。”他说,“每层启动间隔是七秒。刚才第一层断电,第二层延迟了三秒才展开。”
周慧萍明白了:“你是在等节奏?”
“不是等。”陈砚站起身,“是算。”
他走回终端,拔下U盘,塞进内袋。
屏幕还在闪着倒计时:03:12。
“数据没传完。”秦雪说。
“够了。”陈砚看了她一眼,“我们知道了入口在哪。”
“那你现在——”
“现在得让第三层没机会展开。”
他走到墙边,盯着第二层电网的主节点。
那个位置更高,听诊器够不着,而且防护罩已经闭合,金属条封死了接口。
周慧萍忽然伸手,指向配电箱:“你看,那边有手动断路器。”
陈砚看了一眼:“早就被锁死了。而且断电会触发备用电源,脉冲频率反而更快。”
“那就只能再短路一次?”
“得换个方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诊器,橡胶管还在,金属头没了。
他把橡胶管缠在左手腕上,一圈,两圈,绕紧。
“干嘛?”周慧萍问。
“绝缘。”他说,“下一次,我得亲手碰它。”
秦雪立刻反应过来:“你要爬墙?”
“不是爬。”陈砚盯着那层未激活的第三电网位置,“是等它下来。”
他退到锅炉控制台旁,眼睛一直盯着墙体的伸展节奏。
第一层残网还在冒烟,第二层稳定运行,第三层的金属条才刚探出墙面,像藤蔓一样缓慢延展。
“七秒一次。”他低声说,“每次展开前,接点会先预热两秒。”
周慧萍屏住呼吸:“你是说……在它完全闭合前动手?”
“对。”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电网正下方,抬头看着那还在生长的金属网。
秦雪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知道他不是在冒险,是在执行计划。
墙体的金属条继续延伸,接点处开始泛蓝光。
电流声由弱变强,频率逐渐升高。
陈砚站着没动,眼睛盯着最近的节点。
两秒钟预热。
蓝光骤亮。
他猛地跃起,左手抓住一根未闭合的金属条,右手直接拍向接点。
橡胶管缠着的腕部挡住大部分电流,但仍有余波窜上来。
他手臂一麻,肌肉抽搐,但手没松,反而用力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