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扫人。”陈砚贴着工牌边缘,感受那道划痕的走向,“是扫信号。它在确认信标有没有被读取。”
“你的芯片?”
“我的位置,我的体温,我的心跳。”他把工牌塞进内袋。
陈砚知道,只要工牌在身上,就会被持续追踪。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对方暴露更多信息。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不让它响。”他从口袋掏出芯片残片,放在水泥地上,用手术刀尖轻轻一撬,撬开外壳。
里面是微型电路板,连着一根细丝。
他刀锋一转,切断细丝。
蓝光熄了。
室内的热感源消失了。
窗外,激光重新扫了两轮,缓缓收回破窗。
没人说话。
陈砚把断掉的芯片残片收进内袋,和工牌放在一起。
“他们以为信号断了。”他说,“其实我只是关了灯。”
“接下来呢?”秦雪问。
“他们以为猎物失联了,会派人来查。”他站起身,走到电箱前,打开最下层的保险盒。
周慧萍忙过来,举着手机手电筒来照亮。
保险盒内,线路整齐,但有一根线颜色不对,深灰,和其他的不一样。
他用刀尖挑出来,剥开外皮。
里面是双芯,带屏蔽层。
军规线。
“这地方不只是配电室。”他说,“是中继站。信号从这里转发出去,通往地下。”
“你怎么知道?”
“这种线不走民用电路。”他合上保险盒,“它只连两种地方——战场指挥所,或者实验基地。”
配电室的金属门比普通门厚三倍,门缝处装有隔音条。
这种设计,只在特殊用途建筑中才会出现。
周慧萍咬着嘴唇,“王振海九三年就在这个地方?那职位是他在这里的职位?那塌楼的事……”
“不是塌。”他看向门外,“是清理。”
三人沉默。
外面雨势渐小,巷子里恢复安静。
陈砚缓步走到门边,先将手术刀握在手中,随后才将耳朵贴在铁皮上。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来过。
工具箱边的湿脚印,从外往里走的,是两道,可来了个折返的,只有一道。
说明有一个人没走。
留在里面了。
他轻轻拉开门缝,红光已经没了。
巷子空着,轮椅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