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没回应。几秒后,开始扭曲,边缘出现雪花纹。
就在这时,二十具克隆体同时抬起右手,动作整齐划一,敬礼。
军徽在虹光下反光,反射的光点在空中交错,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双螺旋结构。
那图案持续了不到五秒,随即消散。
陈砚低头,手机还在口袋里,残存的信号捕捉到了那段光纹。数据自动录入,无法删除。
主控台彻底熄火。大厅只剩培养舱的微光。
他解开白大褂扣子,扯开里面的T恤。
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皮肤下有东西在闪,蓝光一明一暗,和心跳同步。
芯片。
他早感觉到了。每次靠近主控系统,那里就发烫。不是植入物的排异反应,是信号激活。
他把手术刀抵在左胸,刀尖对准蓝光最亮的位置。嘴里还含着激光笔,咬紧。
战地医院教过怎么对付神经痛。不是忍,是转移。
把痛觉信号打散,让大脑顾不上别的。他回忆起最后一次撤离战场的场景——子弹卡在肋骨缝里,他用钳子自己挖出来,一边数呼吸,一边唱歌。
现在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刀锋推进。
皮肤破开,血涌出来,顺着刀背往下流。
他没停,继续切入,三厘米,触到硬物。
刀尖一挑,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带出,蓝光还在闪。
他撕下白大褂袖口,按在伤口上。血浸透布料,但没流到地上。
大厅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有喊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
他没动。
婚戒还在手上。他用沾血的拇指把它转正,让内圈刻字朝外。
火光映上去,能看清那行小字:“07号实验体”。
门被撞开。周慧萍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身后跟着几名警员。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站在废墟中间,白大褂敞开,胸口包着布,血渗出来。手指捏着一枚还在闪蓝光的芯片残片。
脸上没表情,像刚做完一台普通手术。
警灯扫进来,红蓝光交替打在他脸上。
他没躲。
戒指在光下反着光,刻字清晰可见。
周慧萍张了嘴,想喊什么,又停住。
陈砚抬起右手,把那蓝光芯片放在主控台边缘。动作很轻,像放一颗纽扣。
然后他站直,左手按住胸口,站在原地。
警员举枪对准他,喊话声提高。
他没动。
戒指上的光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