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在手里,但不是用来砍人的。
这些人不是敌人,是证据。
他们身上有他父亲的基因,有王振海的操控痕迹,有新娘家族的转运记录。
只要有一具能活着离开,这局就翻得动。
主控台突然发出提示音:“神经链接稳定,等待指令。”
他没回应。视线扫过环阵,发现角落有个检修通道,盖子半松。
他认得这设计,战地基地的备用逃生口,通常连着地下排水管。
他刚抬脚,中央那具克隆体转过头,直视他。
嘴唇动了动。
“你该走了。”
声音和他一样,但语调更平,像没经过情绪过滤。
他说完这句,没再动,其他克隆体也静止了,像被按下暂停。
“你该走了”回**在实验室空间里,这不是警告,不是提议,是命令。
可他不是会被人指挥的人。
克隆体们站在原地,赤脚踩在湿地上。
这时,他们动作一致地转向主控台。中央那具抬起手,指尖对准屏幕,像是在等待指令输入。
陈砚没靠近主控台。他从白大褂内袋摸出一支激光笔,含在嘴里。
刀还在右手,没动。
他走到环阵边缘,把婚戒再次按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接口上。
这是二级权限的备用通道,刚才系统短暂开放时他记下的位置。
指令发送——“融合协议启动,神经链对接准备”。
主控台屏幕闪了一下,弹出确认框。
克隆体又集体转身,步伐一致地走回各自的培养舱。
舱门缓缓闭合,**开始注入,虹光从底部亮起。
就在这瞬间,他吐出激光笔,用牙齿咬住笔身,将光束对准中央克隆体军徽。
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细光,斜斜打向主控台后方的处理器阵列。
他调整角度,让光束在几块军徽之间来回折射,最终聚焦在核心模块上。
三秒后,处理器冒烟,屏幕闪红,警报声都没来得及响,直接黑屏。
整个大厅陷入半暗。备用灯没亮,只有培养舱的虹光还在缓慢流动。
突然,主控台残骸中爆出一串电火花。一道全息影像从废墟中升起,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面容熟悉。
“砚儿。”那人开口,声音平稳,像在查房,“你比我预计的晚了十七分钟。”
陈砚没动。
“但结果一致。”影像继续说,“你破解了权限,摧毁了中枢,证明了自主决策能力。你的应变速度、风险评估、战术执行,全部达到预设阈值。你是目前唯一通过全部测试的个体。”
他顿了顿,眼神像在看一件精密仪器。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陈砚盯着那张脸。
不是父亲的遗像,不是旧照片里的模糊轮廓,是活生生的影像,站在这里,管他叫“作品”。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作品。”他的音量不高,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语气听上去,好像在说老子是个人,顺带竖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