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动作顿住。
刀尖下的皮肤微微**,但她没退。
几秒后,她笑了,声音变了,低沉、冷静,带着点老派学者的腔调:“陈砚,你还记得我?”
“你教过我缝合打结。”陈砚手没松,“第三年解剖课,你说打结要像系住命运,松了,人就死了。”
林博士没否认。
他抬手,把面具从耳后揭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摘手套。
底下是一张瘦削的脸,眼角有细纹,鼻梁高,嘴唇薄。
他脖子上有一道疤,从喉结斜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你父亲当年也在这悬崖边。”他说。
陈砚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死在这里。”林博士看着他,眼里没有情绪,“但他来过。带着一个箱子,和你一样的眼神。”
陈砚刀尖压得更深,血从颈侧渗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流。
“什么箱子?”
“你迟早会知道。”林博士反而往前靠了半寸,像是要把刀刃送进动脉,“但现在,有人比你更想让我闭嘴。”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至少三辆车,速度很快。
林博士嘴角扯了一下:“你猜,来的真是特警?”
陈砚没答。
他盯着对方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破绽。
可那双眼里只有平静,甚至有点期待。
警笛声越来越近,车灯扫过林道入口。
几秒后,脚步声响起,整齐、有力,战术靴踩在碎石上,节奏一致。
周慧萍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四名特警。
她一眼看到陈砚,又看到他刀下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放下刀!”
陈砚没动。
“执行命令!”周慧萍吼了一声,“趴下!双手抱头!”
林博士站着没动,只是看着陈砚,嘴角还挂着那点笑。
特警扣下扳机。
枪响。
林博士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位置偏左,离心脏差两指宽。他身体一震,往后退了半步,没倒。
陈砚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在他倒地前卡住肩胛,顺势把他翻过来,手直接按上伤口。
血温热,流速不快,弹道从右上往下斜,像是从侧前方打的。
不是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