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夫人沉默片刻,这才吩咐府医:“你下去给郡主熬些止吐的药汤!”
府医领命离开,屋内顿时就只剩下祖孙两人。
烛火跳跃,映照着两张苍白的面容。
终究是温老夫人率先开口:“温雅,你跟祖母说实话,你住在佛寺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的时候,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早晨醒来会疼痛?”
温雅哭着摇头:“没有,祖母我又不是傻子,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温老夫人心疼的抱紧她:“祖母没有不信你,祖母担心你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遭了别人的算计,毕竟你孤身住在佛寺!”
温雅郡主咬牙说道:“肯定是府医诊错了,祖母你再去请个医者进府,你就说是府里的女眷身体不适,我就躺在帐慢里面不露面还不行吗?”
温老夫人面上露出踌躇之色:“雅儿,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小事,万一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温雅郡主用力握紧拳头说道:“祖母,我没有别的选择,求求你了,答应我吧!”
温老夫人无奈叹息一声,这才命人出去请医者。
不多时,就有一个蒙着眼睛的医者被带到了温雅郡主的面前。
因为提前被警告过,他也不敢多说多问。
直到他碰到温雅郡主手腕的时候,他这才开口:“是孕脉,约莫两个月了,胎像十分稳固,只许平心静气的休养,就能喜得麟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耳边就传来一阵哗啦脆响。
他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惶恐开口:“什么动静?”
请他前来的老嬷嬷连忙回答:“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茶碗,你无需担心,这是你的诊金,请收好!”
郎中用手指不着痕迹的捻了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被送走之后,温老夫人这才皱眉说道:“如今你满意了,一个两个都是同样的说辞,就算你不想承认,也已经是事实!”
温雅郡主恨的浑身剧烈颤抖,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孩子爹到底会是谁?
难不成,真是在佛寺的时候,被哪个和尚下了毒手?
那可真倒霉!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满腹的猜测狠狠压下。
温老夫人坐在她身边道:“雅儿,你现在是如何打算的?总不能真带着这个孩子嫁去威远侯府,会落人口实的!”
温雅郡主下意识摇头:“不会,我既然要把盛岁安狠狠踩在脚底,就绝不能让她抓到错处,祖母,你让府医去给我抓落胎药,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要尽快处理掉!”
温老夫人点点头:“好,祖母这就去安排!”
府医得了命令,迅速离开温家别院去抓药,然而很不巧,竟是所有的药堂都独缺了一味药藏红花。
他满脸沮丧的回来禀报,顿时气的温老夫人又砸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茶盏。
她恼怒呵斥:“怎会这么巧?”
府医解释:“是送藏红花的药商在来的路上出了差池,要拖延个三五天才能进京!”
温雅郡主立刻打断:“不行,我绝等不到三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