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治之道果何如耶?无他,益其损而复其剥而已。益者谓何?风上雷下,否上之阳复降也。复者谓何?地上雷下,剥上之阳复降也。二卦皆雷居下,雷者谓何?龙雷之火生于坎中,即先天之阳也。然则治病之道不过使其将脱之阳复归水中,即所谓导龙归海也。天一复降于水中,则生生之本复泰矣,又何病之有哉?
(理法已备,方药自在其中矣,明者可自求之)
消渴正论
消渴一证,聚讼千载,阴阳错综,最见识力。昧者众而明者寡,古今一也。名高而昧者,但执泻火,不辨阴阳,从之者众,识破者寡。自以为是,以讹传讹,相延不断,至今不觉。遂令今世而罹此患者复受药石之害,雪上加霜,生气日绝,烂足坏目,肉脱筋萎。不死于病而死于药,诚可悲叹者也。而名微识著见解独明者反受侮蔑,令千古奇冤不彰于世,无数病人相继弃绝,医道至此,亦可悲矣。今将明者之论拈出,分布一堂,粲若星列,取长补短,理法同观。谬见斯废,扫陈言于既往。正眼重开,立确论于将来。俾从事于刘河间、朱丹溪、张子和、李东垣、王肯堂、徐灵台、叶天士、施今墨等等诸名医谬论者,迷途知返,正偏救弊,将功补过,不无遵循,是所望也。
许学士《本事方》曰:人食之后,滋味皆甜,流在**。若腰肾气盛,是为真火,上蒸脾胃,变化饮食,分流水谷,从二阴出。精气入骨髓,合荣卫,行血脉,营养一身,其次以为脂膏,其次以为血肉也。其余则为小便,故小便色黄,血之余也。臊气者,五脏之气,咸润者则下味也。腰肾既虚冷,而不能蒸于谷气,则尽下为小便,故味甘不变,其色清冷,则肌肤枯槁也。犹如乳母谷气上泄,皆为乳汁。消渴病者,下泄为小便,皆精气不实于内,则小便数,瘦弱也。又肺为五脏华盖,若下有暖气蒸则肺润,若下冷极则阳气不能升,故肺干则渴。《易》于否卦乾上坤下,阳无阴而不降,阴无阳而不升,上下不交,故成否也。譬如釜中有水,以火暖之,其釜若以板覆之,则暖气上腾,故板能润也,若无火力,水气则不能上,此板则终不能润也。火力者,则是腰肾强盛也。常须暖补肾气,饮食得火力,则润上而易消,亦免于渴也。故张仲景云:宜服肾气八味丸。
张景岳《景岳全书》曰:三消者,古人悉认为火证,然有实火者,以邪热有余也,有虚火者,以真阴不足也。使治消证而不辨虚实,则未有不误者矣。消证有阴阳,尤不可不察。如多渴者曰消渴,善饥者曰消谷,小便淋浊如膏者曰肾消。凡此者多由于火,火盛则阴虚,是皆阳消之证也。至于阴消之意,则未有知之者。何以见之?如《气厥论》曰:心移寒于肺为肺消,饮一溲二死不治。此正以元气之衰而金寒水冷,故水不化气而气悉化水,岂非阳虚之阴证乎?……故凡治三消者,必当察其脉气、病气、形气,但见本元亏竭,及假火等证,必当速救其本,以资化源。若但知为火而专务清理,未有不阴阳俱败者矣。凡治消之法,最当先辨虚实,若察其脉证果为实火致耗津液者,但去其火,则津液自生而消渴自止。若由真水不足,则悉属阴虚,无论上中下,急宜治肾。必使阴气渐充,精血渐复,则病必自愈。若但知清火,则阴无以生日见消败,益以困矣。……三消证,古人以上消属肺,中焦属胃,下焦属肾,而多从火治,是故然矣。然以余论之,则三焦之火多有病本于肾,而无不由乎命门者,夫命门为水火之府,凡水亏证固能为消为渴,而火亏证亦能为消渴者,何也?盖水不济火则火不归原,故有火游于肺而为上消者,有火游于胃而为中消者,有火烁阴精而为下消者,是皆真阴不足水亏于下之消证也。又有阳不化气则水精不布,水不得火则有降无升,所以直入**而饮一溲二,以致泉源不滋,天壤枯槁者,是皆真阳不足,水亏于下之消证也。阴虚之消,治宜壮水,固有言之者矣,阳虚之消,谓宜补火,则人必不信。不知釜底加薪,氤氲彻顶,槁禾得雨,生意归巅。此无他,皆阳气之使然也,亦生杀之微权也。余因消证多虚,难堪剥削,若不求其斫丧之因,而再伐生气,则消者愈消,无从复矣。故再笔于此,用以告夫明者。
张隐庵《侣山堂类辨》曰:病阳明燥热之消渴者,白虎汤主之,此外因之渴也。胃气弱而津液不生者,人参汤主之,此内因之渴也。有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肺不能通调水道而为消渴者。人但知以凉润之药治渴,不知脾喜燥而肺恶寒。试观泄泻者必渴,此因水津不能上输而惟下泄故尔。以燥脾之药治之,水液上升,即不渴矣。故以凉润治渴,人皆知之,以燥热治渴,人所不知也。
赵养葵《医贯》曰:上消者,舌上赤裂,大渴饮水。《逆调论》云:此乃心移热于肺,传于鬲消者是也。以人参白虎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数。叔和云:口干饮水,多食,肌肤瘦,成消中者是也。以调胃承气汤治之。下消者,引饮烦躁,耳轮焦干,小便如膏。叔和云: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肾气丸治之。古人治三消之法详别如此。
余又有说:人之水火得其平,气血得其养,何消之有?其间摄养失宜,水火偏胜,津液枯槁,以致龙雷之火上炎,煎熬既久,肠胃合消,五脏干燥,令人四肢瘦削,精神倦怠。则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先以治肾为急也。六味八味加减行之,随证而服,降其心火,滋其肾水,而渴自止矣。白虎承气等方,皆非法也。《总录》谓不能食而消者,未传中满,能食而消者,必发背痈脑疽。设不知分辨能食不能食,概以寒凉泻火之药而施治之,则内热未除,中寒复生,能不末传鼓胀耶?惟七味白术散、人参生脉散之类,恣意多饮,复以八味地黄丸滋其化源。如发痈疽而渴者,或黑或紫,火极似水之象,乃肾水已竭,不治。惟峻补其阴,亦或可救也。
或问曰:人有服地黄汤而渴仍不止者何也?答曰:此方士拘于绳墨,而不能更变其道也。盖心肺位近,宜小制其服,肝肾位远,宜大制其服。如高消中消,可以前丸缓而治之。若下消已极,大渴大燥,须加减八味丸半料,内肉桂一两,水煎六七碗,恣意冰冷饮之,熟睡而渴病如失矣。处方之要,在乎人之通其变,神而明之可也。或又问曰:下消无水,用六味地黄丸可以滋少阴之肾水矣,又加肉桂附子者何也?答曰:盖因命门火衰,不能蒸腐水谷,水谷之气不能上润于肺,譬如釜底无薪,锅盖干燥,故渴。至于肺,亦无所禀,不能四布水精,并行五经,其所饮之水未经火化,直入**,正所谓饮一升尿一升,饮一斗尿一斗,试尝其味甘而不咸可知矣。故用附桂之辛热以壮其少火,釜底加薪,枯笼蒸润,槁禾得雨,生意维新。惟明者知之,昧者鲜不以为迂也。昔汉武帝病消渴,张仲景为立此方,药止八味,故名八味地黄丸,诚良方也,可与天地同寿,至圣玄关,今犹可想。疮疽将痊,及痊后口渴甚者,舌黄坚硬者,及未患先渴,或心烦口燥。小便频数,或白浊阴痿,饮食少思,肌肤消瘦,及腿肿脚瘦,口舌生疮。以上诸证,均宜服之,无不神效。
治验
曾治一贵人,患疽疾未安而渴大作,一日饮水数升,愚进以加减八味地黄汤,诸医大笑曰:此药若能止渴,我辈当不复业医矣。皆用紫苏、木瓜、乌梅、人参、茯苓百药煎生津之药止之,而渴愈甚。数剂之后,茫无功效,不得已而用予方,连服三日而渴止,因相信久服。不特渴疾不作,气血亦壮,饮食加倍,强健胜于壮年。盖用此药,非予自执,鄙见实有本原,薛氏家藏书中,屡用奏捷,久服轻身,令人皮肤光泽,耳目聪明,故详著之。使有渴疾者,能聆余言,专志服饵,取效甚神,庶无为庸医所惑,亦善广前人之功。方内五味子最为得力,独能补肾水降心气,其肉桂一味不可废,若去肉桂则服之不应。
曾治一男子,患前证,余以前丸方治之,彼则谓肉桂性热,乃私易以知柏等药,遂口渴不止,发背疽而殂。彼盖不知肉桂为肾经药也,前证乃肾经虚火炎上无制为患,故用肉桂导引诸药以补之,引虚火归原故效也。
有一等病渴,惟欲饮冷,但饮水不过二三口即厌弃,少顷复渴,其饮水亦如前,第不若消渴者之饮水无厌也。此证乃是中气虚寒,寒水泛上,逼其浮游之火于咽喉口舌之间,故上焦一段欲得水救,若到中焦,以水见水,正其恶也。治法如面红烦躁者,乃煎理中汤送八味丸,二三服而愈,若用他药,必无生理。又有一等病渴,急欲饮水,但欲下不安,少顷即吐出,片刻复欲饮水,至于药食毫不能下,此是阴盛隔阳,肾经伤寒之证也。予反复思之,用仲景之白通汤加童便、胆汁热药冷探之法,一服少解,二服全瘳。其在男子间有之,女子恒多有此证。陶节庵先生名回阳反本汤。
黄疸约言
疸病多与湿热有关,《金匮》主以茵陈蒿汤、栀子大黄汤、茵陈五苓散等方,又有小柴胡、小建中之用。可见湿热者固常见,虚劳者亦不无,不可一概而论。
胆与肝相表里,肝不升则胆不降,厥阴少阳同主疏泄也。又与胃相上下,胃不降则胆不降,阳明少阳同主降路也。胆火内郁过久,或内结为石,或外蒸于表,皆胆之为病也。
脏腑处处相关,牵一发动全身,实者多责肝胆,虚者多责脾胃。然肝胆脾胃本互为体用,不可割裂,虽治则或有偏重,辨证原不可偏执也。
论治肝病
论治肝病者,多以阴柔为用,法以滋阴清热利湿,多有效验。虽然如此,亦不可一概而论。盖肝既体阴而用阳,其病必有伤体伤用之别:伤阴者伤其体,当滋其阴;伤阳者伤其用,当补其阳。辛以补之,酸以泻之,言其用也。其用不彰,则其体凝滞,岂可但见其二阴之体,而忽其震下之一阳之用哉!
肿瘤治法
阳化气,阴成形。肿瘤是形,其根在气。气化行则形可散,气化滞则形必凝。西医只见形下,不知形上;不明气化之理,不识气隧之路;对病如聋如盲,见人唯菌唯物。开口则指鹿为马,动手即张冠李戴;病因不明,乃其常言;办法已无,为其套话。若过于轻信,通身倚靠,诚恐欲求生路,反趋死途,财去人空,良可悲也!
欲化肿瘤,先扶正气。正气虚则瘤反扩散,攻之反危。正气实则瘤必退缩,拨之可动。虚人宜守不宜攻,相安即可。实者能守复能攻,除恶务尽。要在虚实之辨为先,切莫悔恨之言在后,千万不可不自量力,莽然汲汲于攻取之道也。
糖尿病概说
糖尿病是一种内脏代谢功能紊乱症。众所周知,糖是人体的能量来源,糖的味道是甜的。从中医理论看,糖的代谢与脾胃有关,因为脾胃属土,土之味甘,胃主纳食,脾司运化,中气斡旋,升清降浊,人体内部方能除旧布新,所以中医理论又认为脾胃是人体的后天之本(先天之本在肾)。
又脾主统血,脾经与心经相接,所以脾也在一定程度上主管血液的运行(中华不败所说心脏的动力不足以推动血液的运行是对的,其实推动血液运行的原动力在肾,传导在肝脾,输送在心脏,治节在肺脏,血液运行机制与五脏都有关联)。脾的动力一部分来自肝肾的上升之力,另一部分来自饮食转化的能量,脾的主要功能就是把来自饮食的糖转化为能量输送到血液中,变成人体的动力,就像把煤烧成火,把水蒸成气,把气转成动力,这一点于西方的蒸气机原理很相似。现在由于脾的转化功能出了问题,所以糖不能正常转化为能量,反而停留在血液中,成了血液的负担,这时验血血糖就一定高了,西医所谓的糖尿病就发生了。
脾本来主升清气,也就是把来自肾肝的原动力传导到心脏,而现在由于上升之力不足,不能推动饮食精微上升化为能量,反而使营养物质下陷于肾中,随小便排出体外,这时化验尿糖也高了,西医所谓的糖尿病就名副其实了。但由于西医受理论的局限,不能了解致使糖份不能正常转化为能量(相当于水化成气)的根本原因,所以也就无法从根本上治愈此病。好在他们发现了胰岛素,胰岛素本来是在脾运化精微的过程中自动产生的,是脾的功能的物质形态,西医治疗糖尿病的唯一方法就是向人体注射人工合成的胰岛素,胰岛素可以在短期之内降低血糖,缓解一些症状。但是仍无法根治此病,因为胰岛素不能自生,所以需要不断注射,而长期的注射不但会使脾的正常功能完全丧失,还会使肝肾功能遭到破坏,最终导致西医所谓的并发症,手足坏烂,肾功能衰竭,双目失明等坏证,终归不治。所以西医说糖尿病是终身疾病,是绝症,对西医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前面说到了,造成此病的根本原因在脾的升清功能的破坏,而导致脾气不升的原因还在于肾阳的不升(相当于内燃机的炉火太小了,不能将煤点燃),阳气主升(热而轻故升),阴气主降(寒而重故降),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肾气不升往往是因为肾阳为寒气所伤,于理有据,于象可征,四诊相参,自有线索。所以我说早期的糖尿病没有波及到中焦的只用金匮肾气丸就能治愈,因为肾气丸正是温补肾阳的妙药(烧旺炉中之火)。
至于中晚期的坏证是经过不断误药积累起来的,已经损及了根本,但如果用药得当如法,也并不是没有还原的可能,但至少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如果一年还无法恢复就很难彻底复原了。
而现在的中医在施今墨等名医的影响下对糖尿病普遍采用了滋阴降火的治疗原则,使本来就受损的脾阳肾阳再遭克伐,这就好比雪上加霜,病上加病,又怎么能治好病呢?所以对这些庸工来说,糖尿病也成了绝症,不但损害了中医的声誉,而且直到现在还在用这种方法客观上残害着病人。唉!人为的认识不清导致的灾难也够厉害的了!
对优降糖的作用原理的质疑
作用机制
胰腺内作用:刺激胰岛B细胞释放胰岛素(刺激是什么意思?胰岛B细胞为什么不释放胰岛素?奴隶累得摔倒了,是你用鞭子就能让他恢复体力的吗?),胰岛B细胞对促进分泌物质(如血糖等)的敏感性升高,而增加胰岛素分泌(什么叫敏感性?累得摔倒了,你抽上一鞭子就增加了干活的敏感性?)。
胰腺外作用:减少肝脏对胰岛素的清除功能,提高血中胰岛素浓度(肝脏为什么清除胰岛素?是不是因为胰岛素本身就不干活?)。
提高胰岛素与受体的亲和力,促进血糖的摄取与利用(怎么促进?用鞭子提高敏感性吗?)。
增加糖原合成,减少糖原分解(靠什么增加?鞭子?)。
降低血小板聚集与粘稠性,减少血管并发症的发生与发展(靠什么?鞭子?)。
适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