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儿子最大,先将茂儿救出来,有的账以后再慢慢算不迟。
打定了主意,王如云连忙吩咐门房套马车往槐清巷而去。
槐清巷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幽静。
王如云的马车行到了巷子外,陡然被一棵倒地的槐树拦住了前路。
她没法,只得提着裙子下来走,一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着谢家的不是。
隐在暗处的空青掏了掏耳朵,指尖弹出一枚石子正中王如云的膝盖。
“啊——”
一声惨叫过后,王如云摔进了泥沟里,彻底昏了过去。
丫鬟婆子急急忙将她扶起来,掉头往回要给她请个大夫。
一片混乱。
平息了过后,空青回到槐清巷,食指抵唇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
屋里的谢韫听见了这声,抿着红润的唇笑了笑。
宋家这也算是自讨苦吃,不亏。
……
华灯初上,城中的商户与钟楼皆燃了明灯,入目便是一片深红暖意。
此时,燕雀楼里正是人声鼎沸。
燕雀楼是燕京最为繁盛的酒楼,雕梁映月,画栋飞云,向来也是达官贵人们饮酒谈事的好去处。
三层的雅间里,裴时矜正和孙绍相对而坐。
“自扬州一别,倒是很少见你来找我,今日居然为了个姑娘来找我帮这点小忙?说吧,你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
孙绍晃了晃酒杯,笑得有些揶揄。
裴时矜透过支摘窗看了眼外头夜色,正巧看到斜对面的千金阁门前衣香鬓影,调笑声不断。
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些期待起了三日后。
对面的孙绍看他这般神思不属的模样暗暗咂舌,愈发肯定心中猜测。
裴时矜回神,看见他一双晶亮的眼睛,无奈道:“你别取笑我了,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欠她一个人情罢了。”
若是谢韫听见这句,也会暗暗觉得巧合。
他们竟不约而同用了同样的说辞。
孙绍听了这话,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