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里还都是北境特色,来一份酱牛肉?或者要不要来个羊汤暖暖身?”
盛夏言看了一眼那菜单上的价格,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比京城的酒楼还贵!
掌柜的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想狠狠宰上一笔。
谢浔之看了看自己口袋,没多少文钱。
因为一般都是由影三付钱,出了这种事情,他也没来得及带多少钱傍身。
于是谢浔之又看了看他,表情淡淡的,语气平静:“我们住最便宜的柴房。”
“……”掌柜的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又不死心地推销了几句,见二人无动于衷,这才勉强收了钱,让伙计带他们去柴房。
柴房潮湿又阴冷,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墙上还有风吹过的窸窣声。
盛夏言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简陋的环境,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堂堂夜王,也有被安排睡柴房的一天。”
谢浔之不以为意:“将就一晚。”
盛夏言也不是娇气之人,随便整理了一下,找了个不算太脏的地方坐下,歇息片。
缓过来后,两人便趁夜色外出。
北境的夜晚比京城更寒冷,街上行人不多,夜市也不像京城那般热闹,但仍有一些小摊贩支着摊子卖吃食。
突然盛夏言嗅着空气中的食物香气,忍不住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要不,吃点东西?”
谢浔之看了她一眼,点头:“随你。”
二人找到一家馄饨摊,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热气腾腾的锅里捞着馄饨,动作熟练。
盛夏言和谢浔之坐下,各要了一碗。
老板熟练地将馄饨盛起,撒上香葱和胡椒,端到二人面前。
盛夏言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边吃边随意地问道:“这位大叔,最近北境可有什么大事?”
而摊主一边擦拭桌子,一边低声说道:“能有什么大事?还不是老样子……不过,倒是也听说王上病倒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闻这消息,盛夏言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顿,眸色一沉:“北境王病了?”
被唠起话盒子,摊主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可不是吗?听说病得不轻,城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可把大家都急坏了,最近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谁都盯着呢。”
“哦?”谢浔之抬眼,目光锐利,“何人盯着?”
摊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能是谁?北境王一倒,权力就空出来了,自然有人想趁机上位,从中做乱。”
盛夏言微微皱眉,目光深沉。
“这病,怕不是普通的病。”她低声自语。
谢浔之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盛夏言。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北境的局势,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回到旅馆,盛夏言躺在临时铺好的草垫上,侧头看着靠着墙闭目养神的谢浔之。
缓缓开口:“老板说的事,你怎么看?”
谢浔之睁开眼眸,神色冷沉,语气低缓。
“我想杀我们的人,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