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哑然。
那口气彻底堵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刚才季临渊那句“公司有急事”简直像个狠狠扇在她脸上的巴掌,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攥得紧紧的,骨节都发了白。
老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蛋糕的甜香飘得到处都是。沐沐扯了扯她的衣角,仰着小脸:“妈妈,你怎么不吃呀?”
江倾黎猛地回过神,低下头,努力对儿子挤出一个笑,声音有点发颤:“吃,妈妈这就吃。”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没法分辨蛋糕的味道。
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那条短信,和季临渊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季临渊,为什么每次当我准备完全信任你的时候,你都要让我失望呢?
……
苏婉缩在铂悦府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着她的脸。
她甚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这时候一定是苍白憔悴的,眼睛里也一定充满了恐惧。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能不佩服自己的演技。
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刚才哪有什么水电工?哪有什么衣服带血的男人?都是她编的。
她算准了时间,知道今天是沐沐的生日,季临渊一定在老宅。
她也摸透了季临渊的性格,知道他既然出手管了她这摊事,就会负责到底,尤其是,当他以为她是因为他而遭受报复的时候。
那几条短信,她斟酌了又斟酌,语气从无助到惊恐,层层递进。
她甚至故意在最后一条里暗示自己可能会打电话,就是要逼他立刻做出反应。
她屏住呼吸,听着楼道里隐约传来的电梯运行声,然后是脚步声!很急促,朝着这边来了!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害怕,是兴奋。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走廊的光照进来,勾勒出季临渊高大的、带着微喘的身影。
“苏婉?”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目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急速扫视,“你没事吧?”
苏婉在沙发里蜷缩得更紧了,用带着哭腔、吓得发抖的声音小声回应:“季……季总?是您吗?我……我在这里……”
季临渊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缩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他快步走进来,顺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
顶灯没亮。
他又试了试旁边的壁灯开关,依旧一片漆黑。
怎么搞的,居然真的停电?
他眉头紧锁,走到苏婉面前。
她抬起头,脸色在手机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吓得不轻。
“您……您怎么来了?”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想站起来,却又因为害怕而腿软似的跌坐回去,“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才给您发了信息……对不起,打扰您正事了……”
“没事了。”季临渊看她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