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走近几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出去一趟又吹风了?”
伸手就想去探她的额头。
若是平时,江倾黎或许就接受了。
但此刻,裴文斌那些话如同魔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抗拒和疏离。
季临渊的手,就那样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倾黎?”季临渊声音一顿:“怎么了??”
江倾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喉咙。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法律上的丈夫,这个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
质问的话在舌尖翻滚,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对我好,照顾我,是不是也只是演戏的一部分?
——城东那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死死咬着牙,把它们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问。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裴文斌几句话就贸然质问,只会显得她愚蠢可笑。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起时,只剩下疲惫和一片麻木的平静。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出去一趟有点撑不住。”
“出去?去哪?去送沐沐了么?”
江倾黎抿了抿唇:“去了裴家……道歉。”
季临渊的目光一下子冷了,甚至有一点骇人。
“你去道歉?”
季临渊粗暴的扯了领子,一把攥起江倾黎的手腕:“谁允许你去道歉的?你知不知道我……我……难道你觉得我维护你是做错了么?我当时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欺负?”
“你去跟裴家道歉,不是把我的面子往地上踩么!”
江倾黎从来没见过季临渊这么凶,这么疾言厉色,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跟裴家闹得不愉快!”
季临渊眸子闪了闪,脸上闪过一阵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