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黑暗里,月光勾勒出她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影,眼神平静得可怕。
季临渊被她看得心头一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拇指迅速划过屏幕。
“我下来处理点事,怕光打扰到你,你怎么起来了?”
“口渴,倒水。”
江倾黎的声音终于响起,平平淡淡,没半点情绪。
她迈开脚,没走向沙发,也没看他,径直走向厨房吧台。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没声音。
季临渊坐在沙发里,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
刚才那点慌乱还没散尽,又被更深的焦躁和无力感抓住。
他知道她看见了,也猜到她此刻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在黑暗里模糊。他朝吧台走去,脚步放得很轻。
江倾黎已经打开饮水机,先用杯子接了水和,然后又装了满满一壶水,拿到楼上。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你怎么不问我在跟谁发消息?”季临渊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低沉,带着试探。
江倾黎拿着水壶,淡淡反问:“你如果想告诉我,自然就会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问了也是白问。”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季临渊心慌。他宁愿她质问,发火,像下午那样竖起刺。
这种冷漠的平静,像堵无形的墙,把他彻底挡在外面。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公司的事,紧急情况,我真的只是不想打扰你。”他解释,尽量平稳,可自己都觉得苍白。
“嗯。”江倾黎应了一声,越过他,径直回房。
季临渊大约也是真处理完了,跟在她后面,没话找话道:
“倾黎,过几天裴家老爷子过寿,需要你出席,到时候我会请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你喜欢谁家的礼服?仙德瑞拉?”
“我知道了,你随意吧。”
季临渊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水壶一晃,洒出了几滴水。
“别这样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