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紧紧攀着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回应着他,发出破碎的呜咽。
仿佛只有在这激烈带着强烈快、感的交缠里,她才能抓住一丝虚幻的安全感,才能暂时忘记母亲的病容、父亲的无耻,还有……季临渊那个没揭开的秘密。
浪潮汹涌,最终归于疲惫的平静。
季临渊依旧紧紧抱着她,沉重的呼吸喷在她颈窝。江倾黎浑身酸软,意识在疲惫和慵懒中模糊,沉沉睡去,蜷在他怀里。
……
江倾黎再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后半夜,天还是很黑,雪已经停了。
她含着睡意,迷迷糊糊起来,先去上了个厕所,又洗了个澡,等再想回去的睡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干渴。
摸向床边的水壶,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好打着呵欠下楼装点水。
习惯使然,她没开灯,好在走廊的踢脚线是亮的,不至于完全摸黑。
刚下楼梯,她猛地顿住了。
黑暗中,沙发位置,亮着一小片幽蓝的光。
光很弱,但足够看清是谁了。
季临渊。
他竟没睡。
他穿着睡衣,陷在沙发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巴和紧锁的眉头。
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动作透着一股罕见的焦躁。
江倾黎忽然有点不想往下走了,她就那么拿着水壶,静静地站在楼梯拐角,俯视着楼下。
他是在跟谁联系?
难道又是上次的那个人?
他究竟在计划着什么?为什么要避开自己呢?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
下午在医院走廊里,他强势介入带来的那点脆弱依赖和暖意,被眼前这幽蓝的屏幕光彻底碾碎。
不过短短片刻,季临渊像是处理完了,起身,一抬头,猝不及防的,两个人的目光相触。
四目相对时,空气仿佛凝固。
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江倾黎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惊愕和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慌乱。
“倾黎?”季临渊先开口了:“怎么醒了?”
江倾黎没动,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