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突变
那是他与叶璃约定的暗号:长安城武库新制的震天雷,此刻应当堆满了俱密国密道出口。
三个月后,李希回京述职的马车里,多了个雕花檀木匣。
叶璃打开时,二十枚黄金鼻环在丝绒上泛着冷光。
每枚背面都刻着相同的汉字。
那是李希在战场间隙,用断箭蘸着敌血一笔一画刻的“安”字。
城楼更鼓响起时,两人执手望向西方。
那里有新筑的十二座烽燧,每块墙砖都掺着罗马人的铠甲碎末。
更远处,碎叶城头的唐旗正在夜风里舒展。
旗角缀着的银铃铛,原是叶璃妆奁里那对明月珰。
碎叶城的月色浸透陌刀时,李希正伏在沙盘前推演新得的军报。
羊皮卷边缘沾着凝固的驼血,昭示着信使穿越死亡之
碎叶城的月色浸透陌刀时,李希正伏在沙盘前推演新得的军报。
羊皮卷边缘沾着凝固的驼血,昭示着信使穿越死亡之海的艰辛。
叶璃的护心锦压在镇纸下,随帐外夜风微微颤动,恍如她临别时欲言又止的睫羽。
“报!”
亲卫掀帘带进股硫磺味,“西烽燧狼烟转绿。”
李希的食指猛然按碎沙盘上的陶俑。
三日前埋进姑墨商道的火油罐,此刻当已被驼队踏破。
他抓起陌刀冲出营帐,刀鞘撞上拴马桩的声响惊起夜枭。
玄甲军已在辕门列阵,铁衣映着初升的残月泛起冷光。
疾驰三十里至龟裂河床,地面尚存余温。
李希靴底碾过焦黑的骆驼趾骨,弯腰拾起半片鎏金鞍鞯。
纹着拜火教圣火的图案,却用昆仑玉镶出大唐官驿的暗记。
亲卫举着火把凑近时,火苗突然向西倾斜。
“熄火!”李希低喝,耳畔已捕捉到地底传来的闷响。
十年前疏乐城地龙翻身的记忆骤然鲜活。
他反手将陌刀插进岩缝,刀身镇颤的幅度证实了猜测:罗马人竟在复刻长安地宫的水攻之法。
叶璃绣的西域舆图在脑海中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