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数指向葱岭以西的俱密国。
“他们换了打法。”
李希指尖抚过地图褶皱,在俱密国都护府的位置重重一按。
昨日刚到的粟特商队曾提及,俱密王庭近来多了批佩戴黄金鼻环的匠人。
此刻想来,那些鼻环的纹样分明是罗马军团的鹰徽变形。
当夜,二十匹骆驼载着“丝绸”悄然出城。
守城士卒不会知道,捆扎在蜀锦中的陌刀已被浸透乌兹钢汁。
驼铃叮当穿过姑墨故道时,李希亲率三百轻骑正贴着冰川裂隙疾行。
月光把玄甲染成银灰,像条苏醒的鳞甲巨蟒游向俱密国边境。
俱密王见到唐使呈上的夜明珠时,指尖在鎏金王座扶手上敲出焦躁的节奏。
他身后帷幕无风自动,隐约露出半截镌刻拉丁文的剑柄。
李希突然抚掌大笑,“听闻大秦匠人善制琉璃,不知比之中原水晶孰美?”
话音未落,陌刀已劈开织金帷幕,寒光映出罗马军官惊愕的面容。
七日后的怛罗斯河谷,三百架改装过的罗马投石机正在组装。
西突厥可汗抚摸着青铜齿轮上的俱密图腾,却不知李希的轻骑已截断上游水源。
当第一颗火油弹呼啸着砸向唐军烽燧时。
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出混着黑油的激流。
那是三日前被凿穿的石油矿脉。
战场化作炼狱的刹那,叶璃在长安观星台猛然按住心口。
掌心的荔枝核硌得生疼,抬头却见紫微垣旁掠过赤色彗星。
她连夜翻出李希留下的龟兹城防图,在西南角画出朱砂圆圈。
那里有座废弃的拜火教祭坛,十年前就该被黄沙掩埋的密道。
此时的李希正立在燃烧的河谷西侧。
热浪掀起他猩红披风,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突厥文。
那是审讯俘虏得来的军粮路线。
当罗马重步兵踩着同伴焦尸冲锋时,唐军阵中突然响起龟兹琵琶的急弦。
音律所至之处,沙丘崩裂,冲出披甲骆驼组成的移动城墙。
混战持续到月升东山。
李希的陌刀砍卷第九个黄金鼻环时,忽见东南天际炸开绿色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