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太假意的打了崔珩亦两下。
“这小子一喝醉就闹事,我也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了!”
沈秋哪儿听不出来她的意思,没什么表情道:“崔太太这意思是我的月儿被你家老二欺负,这事没什么好追究的?”
“沈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孩子兴许是喝大了,认错了人!你看看他满头的血,这让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沈秋眉头拧紧,问蓝月:“你动的手?”
蓝月摇着头,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剥着石榴的蓝露。
她徒手将石榴掰成了两半,红宝石一样的果肉脆弱无力,轻轻一戳,汁水四溅,搞得她手指上全是红色,像血一样。
“对,是我打的。”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微甜。
这种场面还能镇定自若的吃东西,崔珩亦耸着肩勾唇,眼里兴趣更浓。
崔太太假意不认识,询问:“这位是?”
沈秋眉梢一挑,懂了对方的意思。
“蓝露,我另一个女儿。”
崔太太态度诚恳:“沈太太,这件事我代替小亦向你们道歉,你可以原谅我们吗?”
蓝月想说什么,被沈秋拦下,她只好不满地点了点头。
崔太太继续道:“这件事虽然是我们崔家鲁莽,但毕竟也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我儿子头上的伤板上钉钉,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沈秋命令蓝露:“露露,快给人低头道歉!”
蓝露像没听到似的,她继续吃着手上的石榴,嘴角弧度泛着冷意。
“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沈秋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孩子从小就叛逆,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崔太太说:“道歉就不用了,我瞧着这姑娘也是有胆的,有男朋友吗?”
“她爸死了,婚姻由我做主,崔太太,你想说什么?”
“不打不相识,小亦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两家若是能联姻也不为一桩美谈,沈太太意下如何?”
“只是这孩子性子倔强,我怕她高攀了你们崔家。”
崔太太问:“小亦,你觉得怎么样?”
崔珩亦饶有兴致地盯着蓝露,“我没意见,本来我想找的就是她。”
沈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茶水都震翻了。
“原来月月是替你受了委屈!行了,这婚我做主,就这么定下来吧!”
“呵……”
空气里乍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冷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