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先闻其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接着穿着月白旗袍的姑娘捧着鎏金手炉,落入众人视线。
有些失望,顶多是个小家碧玉,到底是谁传穿得美若天仙了,这不妥妥的捧杀吗?
“爷爷,这是从苏州运来的宋种一号,用去年腊月收的梅雪煎的。”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陈台砚:“自己照顾着,别让自己的人受了委屈。”
陈台砚抿唇,像是老爷子交代的任务,态度有够疏离漠然。
“知道了。”
小辈们下楼放烟火,长辈们在阁楼上聊天。
也不知道话题就怎么聊到了缺席的陈逐州身上。
秦悠兰给自己儿子解释,顺便暗地里拍了一下丈夫陈洪涛的膝盖。
“对,最近感染了风寒,就不传染各位了。”陈洪涛一开口,倒是增加了几分真实性。
夏琴笑而不语,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仔细处理干净后,递给陈宇然。
“你吃。”
“哎呀,你吃吧,我再剥一个就是了。”
有人打趣:“宇然,夏琴对你可真是贴心,比之前那位好太多了。”
气氛僵了一秒。
老爷子没有变脸,话便继续谈了下去。
“琴儿一向贴心。”
有人问:“小瑶什么时候回来?”
“那姑娘从小就听话,现在长大了没准和夏琴一个样子,宇然,你可真是儿女双全,又有贴心小棉袄,又有保暖军大衣,以后享福的命嘞!”
陈宇然笑了笑:“姑娘小,还有几年学业。”
“也不小了,十九了吧。说起来,逐州都快三十了,什么时候结婚,抓紧时间,阿砚都跑他前面去了。”
话题又转在了陈逐州身上。
秦悠兰僵了僵,瞪了夏琴和陈宇然一眼,干巴巴地蹦出两个字:“不急。”
“老王说的是。”没想到夏琴忽然开口,笑吟吟的:“嫂子,逐州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她明明清楚州儿现在神志不清,还跟着旁人一唱一和,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不着急!”
“总得有个人选不是?”夏琴锲而不舍:“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你和大哥也安心。”
秦悠兰咬牙切齿,眺望远方:“弟妹就别操这个心了,不如好好关心阿砚,两个人站这么远,怎么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