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号。”这些陈家可以查到,撒谎没有意义。
“去干什么。”
“去看我爸的一个朋友。”
老爷子眯了眯眼,“你知不知道逐州去平镇干什么?”
蓝露心一沉。
“不知道。”她摇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越是言简意赅,越显得自己不心虚。
老爷子神情缓和下来,喝了口茶,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丫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离开这里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患得患失前路窄,心底无私天地宽。”
-
从医院回来,陈台砚径直前往雅云轩。
得知爷爷将人叫走,他立刻掉头。
秦悠兰被管家带走,门外没人,不过老爷子的屋子,现如今也就只有陈台砚的身份敢闯。
“不行!露露是我老婆,谁也不准赶她走!”
“人家可没答应嫁给你。”
“露露,你愿不愿意……”
敲门声响起,老爷子一声“进来”还没落地,门便推开了。
有这么急?“爷爷。”他毕恭毕敬,但擅自进入已经是坏了规矩。
“表哥。”嘴上喊得陈逐州,眼神却落在了蓝露身上。
陈逐州顿时如临大敌,他蹲下身,抓着蓝露的手,从陈台砚的角度看去,他后脑勺的伤格外明显。
“露露,你说话。”
蓝露将手抽出来,垂着头,谁也不看。
“你不在医院陪小月,回来做什么?”老爷子低声咳嗽,语气危险。
陈台砚收回目光,声音喜怒藏得太深,“爷爷,咱们家又要有喜事了吗?”
“胡说什么!”老爷子明显动了怒。
“那表哥怎么在求婚?还当着您的面。”
“什么求婚,他的话现在还信得?”
“表哥。”陈台砚笑意不达眼角,“你是要求婚么?”
“当然了!”
现在的陈逐州单纯得可怜,随便一两句就可以激起他的胜负欲,让他自己出实话,一点难度都没有。
“爷爷,我要娶露露!我希望你答应!”
老爷子腮边的肉剧烈抖了抖,“荒唐!”
“蓝露,你愿意吗?”他终于将话题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她身上,眼神炙热,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蓝露攥紧了轮椅镀铬的扶手,逼仄的空气里,仿佛说错一句便能引起炮火连天,轰天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