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回了一声,身形便突然消失了。
“高传甲往西边去了,估计着快到灯塔了。”
“猎人找到了么?”
“没有,他可能根本不在我们的世界里。或者……”
“这是第几次寻找他了?”郑义皱眉询问。
“十三次。”
“十三次了啊,已经过了循环。”郑义眯起眼向远方眺望。
“你说,圈外究竟有什么?”他朗声问。
刘三儿现出身形,沉吟片刻回答。
“死亡。”
“谁的死亡?”
“所有生命的。”
“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听我的计划么?”
“因为你是变数,你是知道最多的那个人。”刘三儿回答时,声音中竟有些颤抖,神情全是不忍。
“并不是这样。”郑义笑笑。
“事实是因为有一个我去过圈外,而那次剩余的人全死了。”
“你们都见过他了不是么?”郑义笑容满面的转头看刘三儿。
“是。”
后者却是微微睁大眼睛。
“可更因为这样,你才会失去更多信息不是么?”刘三儿说出自己的疑惑。
“人就是这样。最不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是自己。”郑义笑了笑,指向身边沙地上的一排文字。
刘三儿走过去看,只见地面上工整的写着“去灯塔,小心孩子,打晕刘晴初。去灯塔,去灯塔,然后回来见我。”
刘三儿看了半天,也只能懂个一半。两句话,前一句他懂,可后一句他却是完全不明白。
“他叫你见谁?”
虽然他曾经叫刘三儿不懂便要多学多问,可刘三儿知道现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不懂就问也许更容易一些,虽然这个孩子所经历的要比一块墓碑还多。
“我。”
“你?”刘三儿诧异。
“你怎么见你自己?”
郑义笑而不语,伸手指向倒在周围的人。
“弄醒他们,我们该走了。”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沙砾,走向隧道口。
刘三儿也不含糊,一人一脚将地上的人全部踹醒。轮到李儒一时,他甚至加大力量,硬生生将李儒一的一条胳膊踹折。清晰的骨碎声和李儒一的痛嚎吵醒了剩下的人。这也省的刘三儿再去弄醒他们。
李儒一狠狠地盯着刘三儿,眼神凶厉。
“都起来,我们要走了。”
刘三儿叫喊着,然而几个汉子都是面面相觑。
郑义从阳光下不如昏暗的隧道,眼睛有片刻的不适。他眯起眼向隧道深处走去。他的身形顿了顿,左右张望,像是突然睡醒的人寻找对周围的认知。
远远的一声声激烈的争吵传过来。郑义听出其中一方是刘晴初的声音,但是另一方的声音他却听不出,那是他从没有听过的声音。那个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又有几分尖锐夹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