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年轻气盛时的血气又重回这个汉子的身体,他从部队退出来,左右逢源的经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如今他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又捡回自己的本性,用刀斧在自己被磨平的棱角处狠狠的劈出尖锐的棱痕。
“郑义,怎么样了?”高传甲双手环抱,下巴微抬,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郑义。
郑义察觉到了高传甲的异样,勉强咧开嘴笑,淡淡说道“还好。”
“那就行,你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出发去山上。”
“好。”
人们不再围观,各自离去。少了能够让他们分散注意的事物,无边的恐惧便笼罩他们。
“对八。”
“对十。”
几个人聚在一起打牌,没有多少激动,有的只是木然。平时势必要喊出所出的牌,现在却只是把牌往外一甩,嘴巴动动,挤出那么几个字就完了。
他们围坐在一个火堆旁,他们的周围则站着几个盯着火堆的人。那几个人像是在看他们打牌,却又像是几个钉在地上的木桩。
一个年轻人在临近的火堆旁坐下,从兜里掏出几个手机,挨个拆开查看。
“怎么样?能修好么?”高传甲走过去问。
“不行啊,大哥。你看这板子,全都烧了。”年轻人摇摇头,把几个拆开的手机拿给高传甲看。
“行吧,别捅咕了。收拾收拾,捡点有用的,一会跟我上山。”高传甲也是叹气,若是有能用的手机,还可以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搜到信号。就算是没有信号,也能当个手电筒使,现在的人出行还有几个带着手电筒的呢。他找遍了火车残骸也就翻出了两个能用的手电筒,不到必要的时候,这两个手电筒绝不能浪费电量。
那个年轻人把手里的几个手机往地下一扔,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随口问到“高大哥,你说,李医生是不是和刘姑娘一样啊。”
“对啊!刘姑娘!”高传甲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刘晴初也是昏迷不醒,可以让那个大姨看一看。他拔腿就跑,向那阴影处去寻那个老太。
“哎?高大哥,你等等我。”
“顺子,你去叫人,等会到隧道口等我。”高传甲头也不回的喊到。
“好嘞!”
郑义紧了紧手里的背包,走到帐篷里看到一个老太正牵着刘晴初的一只手,模样像是在诊脉。
“高大哥,这是?”
“别说话。”高传甲瞪了他一眼。
“这个姑娘……”
“怎么了大姨?她有生命危险么?”
“这倒没有,不过这位姑娘的脉象绝不是普通人的脉象。”
“大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元气,比十个你加起来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