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陶大小姐,看着年纪不大,但随意地往门前一站,再自在不过的姿势,压根没有遇见债主的紧张,游刃有余。
“听说除夕那晚南执贼偷袭的事了吗?你确定要闹到我父亲那里?”陶轻言目光凌厉,往前挪了一步,接过掌柜的手里的契约。
掌柜的似乎也不怕陶轻言把契约撕了,恭敬地奉上。
陶轻言接过来粗略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落款那里。
指印她看不出来,但写字习惯是魏老夫人平时的。
她体面地把契约递回去给掌柜,神色很冷,“这么大一笔银子你们也敢借?”
照理说,这么大的一笔银子,钱庄不会轻易借出来。
掌柜的肯定不敢借,那就是背后的东家出手了。
东家是谁?
春寒料峭地,天气还蛮冷,掌柜的却已经连连擦汗。
陶大小姐的气场太强了,面对面站着,他一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锋利的眼神,似两把尖刀,能刺透人心。
掌柜的顿时亚历山大,哆嗦着说了句,“魏老夫人把将军府抵押了,地契在钱庄,大小姐要去看一下吗?”
天雷滚滚。
这两天陶轻言一直在找将军府的地契,结果在钱庄手里。
在镇南城这个偏远的城市,将军府根本不值五万两。
但将军府是官宅,皇帝赐予的,不能卖。
“不用了。”陶轻言迅速做好了决定,“可以给我点时间吗?三天。”
这点面子,掌柜的还是愿意给的,但是,“利息得收。”
陶轻言承这个情,拱手,“多谢。”
掌柜的叹了口气,“陶小姐言重了,这事……”
陶轻言没有再回他,差不多得了。
能成为一家大钱庄的掌柜的,眼前之人绝非善茬。
但凡今天换个人,或者换一家人没有背景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就是另外一副嘴脸。
装可怜也得有个度。
陶轻言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从后门离开,去了镇南王府。
没有提前递帖子,所幸他今日在家。
立秋把陶轻言请到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