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曼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了许久,意识回笼,她猛吸一口气,下意识想坐直身子。
“雪曼,你醒了!”
她不适地眨了眨眼,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腔,惊讶地发现守在自己床边的居然是秦漾之父子二人。
“秦先生,秦大哥,谢谢你们,”最初的诧异过后,庄雪曼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没事的。”
秦慕廷见她要起身,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放心,没什么大碍,主要是精神透支和些皮外伤。”
庄雪曼点点头,顺从地向后靠去:“庄雪晴。。。。。。”
秦慕廷叹了口气:“薛彦辰那一刀刺中了要害,虽然抢救还算及时,但。。。。。。没救过来。”
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庄雪曼还是沉默了片刻。
秦慕廷继续道:“薛彦辰被警方带走了,非法拘禁,故意伤人,故意杀人,数罪并罚,大概率是。。。。。。薛家那边,也彻底完了。”
庄雪曼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对于薛彦辰和庄雪晴的结局,她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样的结局,或许能让她彻底走出前世的阴影。
她转头看向秦漾之:“秦先生,这次非常感谢你们,你们其实不必为我涉险的。”
听到这话,秦漾之身体一颤,泪水终于决堤:“雪曼,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庄雪曼被秦慕廷的称呼惊到,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秦漾之老泪纵横,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和叶婉婷的过往。
直至那张纸条出现在自己面前,庄雪曼彻底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秦漾之只是母亲的爱慕者而已,可现在。。。。。。这。。。。。。
巨大的震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看着秦漾之悲痛的神情,她再次将目光移向秦慕廷,试图确认。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秦漾之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雪曼,你别有压力,爸。。。。。。秦叔叔告诉你这些,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这是我欠你和你妈妈的。”
“我既然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自然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这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秦漾之泣不成声。
秦慕廷终于开了口:“爸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就是来上京找婉姨,他一直很痛苦。”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不能自已的人,想到叶婉婷那些年的不易,庄雪曼长舒了一口气:“妈妈应该,从没怪过你,她很爱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秦漾之抬起头,盯着面前的女儿。
见庄雪曼脸色依旧苍白,秦漾之压下心中的酸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雪曼,你刚醒,需要好好休息,刚才。。。。。。刚才是我失控了。”
“你放心,我绝不强求你认我,只是你放心,以后有我和哥哥在,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说完这话,秦漾之转头看向秦慕廷的方向。
秦慕廷对着庄雪曼微微颔首。
前几天的事情,也让他看到了陆宴州对庄雪曼的感情,既然如此,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庄雪曼看着秦漾之眼中要溢出的关爱,轻轻点了点头:“谢谢秦先生。”
这声“秦先生”,让秦漾之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勉强笑了笑,准备离开。
却又在转身的瞬间不小心扯到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也白了几分。
“您怎么了?”庄雪曼察觉到他的痛苦,下意识追问。
秦漾之连忙摆手:“没事,一点小伤。”
看着爸爸眼中的失落,秦慕廷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扶住父亲,目光却是看向庄雪曼的:“什么小伤?雪曼,爸爸是为了保护你和陆宴州,被薛彦辰那个疯子划伤了。”
“慕廷!”秦漾之开口制止,却又笑着看向庄雪曼,“雪曼,你别听他胡说。”
“雪曼,”秦慕廷却松开了秦漾之的手,几步走到庄雪曼面前,“从前失忆,不是爸的错,可是自从恢复记忆后,他一直在惩罚自己,哪怕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他也在一直暗中帮助你,我们来到上京,也是。。。。。。”
“所以,第一次在礁石滩遇见,你就是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