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边听边问,偶尔插句嘴。
碗里的粥见了底,村里的家长里短也记了不少!
又过了两天,突然天降大雨。
许怀瑾帮李大娘收完晾晒的萝卜干,披着塑料纸冒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看到旁边土坯房顶塌了个角,雨水顺着破洞往屋里灌!
他急忙推开院门,见万大爷正缩在床角,脸色木然。
万大爷已经七十多岁了,老伴早逝,两儿一女都不在家,独自一人过得甚是凄凉!
“万大爷,我帮你先把屋顶漏雨的地方堵上!”
许怀瑾吼了一声,拉过院里的梯子,手脚并用就往屋顶爬。
雨水糊了满脸,他愣是踩着湿滑的瓦片,用塑料布和铁丝把漏雨的地方死死扎牢!
等他浑身淌着水跳下来,万大爷颤巍巍递过毛巾,“傻孩子!你这是拿命开玩笑啊!”
“没事万大爷,您屋里没进水就好!”
许怀瑾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对了,我看您家秋收的玉米还堆在院里的棚子里,那棚子也漏,明儿天晴了我帮您晾晾!”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许怀瑾又来到万大爷家。
他利索地爬上屋顶,麻利地清理朽烂的茅草,检查椽子,又跳下来找万大爷要了瓦刀,和了泥浆糊缝!
等许怀瑾吭哧吭哧补好几处大漏,日头都快到头顶了!
万大爷攥着许怀瑾的手直哆嗦,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娃啊!你……你比我那亲儿子还顶用啊!”
“大爷,我是咱村的村官!”许怀瑾抹了把脸上的汗灰,咧嘴一笑,“村官不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吗?”
修完房子,他又帮万大爷挪出棚子里的玉米,摊在道路上晾晒。
正干着活,村东头的孙婶哭着找上门来。
她红着眼圈诉苦,“许书记,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今儿李老栓又往我院子里扔石头,骂我说我家宅基地占了他家地界!”
许怀瑾皱眉,这个情况他走访时也了解一点。
李老栓是李建军出了五服的堂叔,仗着姓李的人多势众,十年硬生生多占了孙婶家三尺地!
他们两家因宅基地边界问题吵了快十年,成了村里有名的“死疙瘩”!
村里调解无数次,李建军每次都和稀泥,说“都是一个村的乡亲,各让一步”,最后越闹越僵!
这积年老账可不好调解啊!
“行!婶儿,这事儿我管了!”
许怀瑾沉吟了一会儿,“下午我就去找老栓叔说道说道!”
“宅基地是政府量过的,有底档!
“咱有理走遍天下,不是谁家人多谁就说了算!”
下午许怀瑾没直接去李老栓家,而是去了镇里,通过李哲的帮助,先从镇土管所要来村里的原始宅基地测量图纸复印件!
见孙婶拉着许怀瑾过来评理,李老栓根本不承认,叫道:“谁向他们家扔石头了?”
“而且那地界本来就是我家的!她孙家占了十年,我早就忍够了!”
“老栓叔,您看,这是我从镇土管所拿来的原始档案!”
许怀瑾把图纸摊开在院里石磨上,指着清晰的红线,“上面标得清清楚楚,以老槐树为界,东边归李家,西边归孙家!”
李老栓根本不看图纸,脖子一梗,“那树早就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