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一听,便明白她的担忧,他眼中有了获胜者的得意:“错不了,我的人亲眼所见,他们二人中了南塘大王的埋伏,二皇子或许是掉落悬崖了,倒是那陆韶宣,身受重伤,刚刚才脱离险境——”
许是听到了陆韶宣有性命之忧,柳明姝怔了一下,随即便释然了。她敛下情绪,一边替大皇子倒茶,一边轻声说道:“妾身就是觉得奇怪,二皇子偏偏这个时候失踪了,万一他是偷偷跑回京城呢?”她素来聪慧,一听二皇子失踪便有了这个猜测。
大皇子一听,神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她说的这种可能也是有的,万一呢?万一二皇子带兵回京呢?随即一想,就算跑回京城又如何!边关战事节节失利,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回京又能做什么?
他哼了一声,才开口道:“跑回京城又如何?本宫已经是太子了,若他这时候回来,定要治他个扰乱军纪的重罪!”
柳明姝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她心里还有一事,只是不敢告诉大皇子。昨日她收到了南塘来的信件,竟是五公主给她写的。五公主如今是南塘大王的宠妃,她在信上说,只要她肯交出赫连玉和永乐郡主,她想要什么她都能满足她。
大皇子为皇子时,她是侧妃,如今大皇子当了太子,她不过是太子良娣,可她有腹中的胎儿,未来如何一切都说不准。五公主却已站在了敌国的阵营里,与虎谋皮,她不敢。故而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陆府里。
赫连玉自听说陆韶宣重伤后便频频出神,她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二皇子和他设的计,为的便是让二皇子顺利回京。可心中又止不住担忧,若是假的,如何能瞒过军中那么多双眼睛?
“是不是二皇子回来了?”皇上近日身体又不适,正靠在榻上休息,一旁的包大夫正在为他扎针。他见她心不在焉,便开口问道。
闻言,赫连玉回神,回道:“若臣妇没有猜错,许是这两天就该有消息了。”
皇上一听,刚要说话,却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那个孽子已经准备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了,老二若是再不回京,他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咳嗽了几声,他拿开了嘴边的帕子,看了包大夫一眼,又看向她,声音微哑道:“你说,太子之位理应由谁来继承?”
包大夫一听,顿了一下,也看向赫连玉。
赫连玉听了这话十分意外,她笑了笑,回道:“臣妇不敢妄议国事——”
“行了,你也别忽悠朕了,你若是不敢,又岂会与大皇子作对?”皇上阅人无数,经此一事,自然看得出她的谋略和胆识。
赫连玉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认真道:“作为臣子,何人为君,并无不同,二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朝中都会有臣妇夫君的一席之地。可作为一个老百姓,臣妇却希望未来的皇上是一位明君,他可以让庆国的百姓安居乐业,让边关不再有征战。”
“那你觉得二皇子和三皇子谁可以做到?”皇上却继续追问道。
赫连玉摇了摇头:“臣妇与两位皇子并无接触,可皇上不同,您是他们的父亲,他们谁更合适,您心里定然是有一杆称的。”
听了她的话,皇上没说话。
若只是送出一份心仪的物品,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三皇子。可皇位不同,谁更合适,谁才有资格坐上去。
赫连玉见皇上一脸沉思,暗自松开了手指。她刚刚是很紧张的,若按上辈子的轨迹,皇位自然是由二皇子来继承的。可这辈子已经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她不确定皇上心里中意哪位皇子,她只想告诉皇上,一个合适的帝王有多重要。
两日后,眼看明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可迟迟未见二皇子的身影。不止赫连玉着急,皇上更是忧心。他扶着包大夫站了起来,皱眉道:“拿着朕的玉佩去找长宁王——”
“听说太子已经册封永乐郡主为永乐公主了——”赫连玉低声说道。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咬牙道:“这个孽子倒是会拉拢人!”
赫连玉并未再开口,其实皇上心里也是猜忌长宁王的吧,不然的话,醒来的第一天就应该要开口见他了,可是他并没有。如今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才说出长宁王的名字。可见,他也并不是十分信任长宁王。
赫连玉也拿不准长宁王的意思,或许他会帮皇上收拾大皇子,只是,她不敢冒一丁点的险,因为一旦失败,整个陆府便无葬生之地。
“你有办法将朕弄进宫吗?”皇上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