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虽然不妥,可案子查清了呀!听说还是姜招娣的的弟弟招的,说她姐姐是有些不对劲,发现她在家里藏了药,陆韶宣能找到那药,还多亏了他呢!”如今既替表哥查明了真凶,又还了她清白,刘若云还真有几分感激陆韶宣。说完要拉着赫连玉去看看。
赫连玉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出门了。
陆韶宣已经将人送进了江州城的牢房里,刘若云特别想知道姜招娣为什么害死表哥,她想亲口问明白。
她们到的时候,陆韶宣正在监狱外侯着,见她来了,他板着脸没说话。倒是刘若云,认真地向他道谢。
“不用太感谢我,我也是举手之劳。”他漫不经心地回道。一旁的半文面露诧异,他家公子可上心了,这两日都守在姜家门口,怎么就成举手之劳了?
赫连玉还想问问他陆知州的事情,可见他似乎不想理自己,便作罢了。
陆韶宣见她不肯主动同自己说话,心里那种陌生的酸涩感又来了,他一气之下,索性骑马离开了。
赫连玉陪刘若云进了大牢,牢房里很暗,姜招娣躺在地上没动。
“姜姑娘——”刘若云出声唤道。
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她动了动。可还是没爬起来,刘若云问一旁的狱卒:“她怎么了?”
“是刘知府带着游老夫人来过了,游老夫人命人打了她一顿。”狱卒回话道。倒不是打了一顿那么简单,若不是陆公子拦住了,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来做什么?”地上的姜招娣突然开口道。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和虚弱。
刘若云一想到她害死了表哥,便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害表哥?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回应她的竟是凄惨的“呵呵”声,只听姜招娣咬牙道:“是他负我在前!”她说过,若是辜负她,她一定不会饶了他!她不像这些千金大小姐,她只是一介农女,她什么都没有,是游文州先招惹她的,可他又想跟自己一刀两断去娶他的表妹?不可以!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算我表哥不喜欢你了,你也没必要害死他啊!”刘若云只觉得她的心真狠,竟敢下死手。
姜招娣听了她的话,扯了扯嘴角,她想爬起来好好跟她辩一辩,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她索性放弃了,她们这种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懂?她就是不服气啊,这世道对女子多苛刻,她本以为自己能摆脱从前的日子,哪知道游文州竟敢抛弃她?她恨!
姜招娣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穿透在阴暗的牢房里,听着有几人悚然。刘若云见问不出什么,只低骂了一句:“疯子!”便拉着赫连玉出了牢房。
刘若云的情绪有些低落,跟赫连玉说了几句话,便回府了。
赫连玉见了姜招娣的下场,倒有几分同情,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万不该将自己搭进去。
说来巧合,回柳府的路上竟然遇见了策马的陆知州。前面有一妇人带孩子挡了路,他便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他要出城?赫连玉见状,立即出声唤住了他。
陆知州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看了一眼,竟是个小姑娘,他眼中闪过疑惑:“你是——”
“我叫赫连玉,是柳府的表姑娘。”说着,她屈身行了一礼。
原来她就是宣儿中意的姑娘!陆知州跳下马,打量了她一下,才道:“原来是赫连姑娘——”
“陆大人是要出城吗?”她问道。
陆知州确实是要出城,周家庄的良田淹了,周太守派他过去看看。他点了点头。
赫连玉听了,心口一紧,上辈子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被山匪害了。她想了想,正色道:“陆大人是个好官,为民请命之事必是义不容辞,只是我以为,一腔孤勇是愚钝的表现,只会害了自己和家人,倒不如寻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
陆知州皱了皱眉,这丫头什么意思?莫非她知道什么?
“陆公子生性顽劣,陆大人若是出城了,他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还请陆大人三思。”赫连玉虽是说着玩笑话,可神情认真。
陆知州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