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桌,所有人都出奇地安静,只剩下挑菜、扒饭、咀嚼的声音。
大窑村的人不一定寝不语,但肯定食不言。
倒不是他们有多注重礼仪,而是以前穷,吃饭如果多说两句,那就没得吃了。
如今嘛,算是表达对食物的尊重。
姜挽挽晚饭已经吃过,此时挨着爹娘旁边,静静啃着姜寒山带回来的香酥鸡。
等她慢条斯理啃完一个鸡腿,桌上众人也差不多吃饱了。
姜寒山拿出手帕给她擦干净手,一边给对面的崔石使了个眼色。
崔石会意,走出大厅,很快又拿着一个小木箱子回来了。
他将小木箱子直接放在了萧立面前。
萧立一愣,没反应过来。
姜寒山道:“这次得到这么多马,不能白要你的。”
“这是村里商量好,分给你的,里面有些银钱,还有几亩地的地契。”
萧立想说不用,就听他继续道:“分了地,你以后就是村里真正的一份子了。”
“以后就得和村子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这话一出,萧立没有再推辞,果断收下箱子。
他知道,这次对方是真的接纳他成为村里人了。
他接受这些,也代表彻底与大窑村绑在一起。
而在他收下箱子后,整个饭厅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和喝彩声。
“来,我们敬萧立,欢迎他加入大窑村。”
随着崔秀眉一声令下,在座的人,端酒的端酒,端汤的端汤,都站起来敬他。
萧立忙端起一碗热汤回敬。
这个夜里,春意尚寒。
大窑村村民的心,却是热烈滚烫的。
他们纵情欢笑,大声说话,畅聊到深夜。
待各自回家时,那轮圆月已上中天。
月色凉如水。
早已睡着的姜挽挽,被崔秀眉用披风包裹着抱在怀里。
姜寒山则将自己的披风分给妻子,拥着妻女慢慢往家走,就跟许许多多相伴相依的夫妻那样。
夫妻俩难得有这样在外独处的时间。
聊的依然是有关村里的事。
“小立的来头,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大。”崔秀眉语气里透出几分担忧。
“镇北王萧乾,那是个狠角色。”
姜寒山柔声安抚:“不怕,如今皇帝疑心武将,镇北王驻守在北疆,无诏不得回京。”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京城那边就够他费脑筋了,哪腾得出手来管西南的事。”
“这倒也是。”崔秀眉微微点头,又叹息道:“说来小立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姜寒山音色淡淡,“如今来了咱们村,总归是个自在人了。”
“那是,咱们村今非昔比了!”说起这个,崔秀眉自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