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工:“周工,得麻烦您老,帮我们把咱们的原料采购记录、生产流程、卫生制度,整理一份详细的说明,越扎实越好。”
周工点点头:“放心,事实摆在那儿,不怕查!”
他又对秦淮茹说:“秦姐,你去街道和工商所,如实反映情况,邀请他们随时来厂里突击检查。态度要诚恳,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最后,他盯着棒梗和:“厂子里,生产照旧,质量把控比平时更要严十分!尤其是卫生,墙角旮旯都给我收拾干净!李明,你跟我出去一趟。”
许大茂这两天心情好得不得了,哼着小曲在院里溜达。传单的事,他自然是“功不可没”。他躲在暗处,看着焦香居厂门口有人指指点点,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舒坦。“傻柱啊傻柱,看你这次还怎么嘚瑟!工商所都惊动了,够你喝一壶的!”他仿佛已经看到傻柱焦头烂额、厂子关门大吉的景象。
闫埠贵见他这副德行,摇摇头,躲远了。他现在是彻底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了。
何雨柱带着李明,没有去工商所,也没有去街道办,而是直接去了百货公司食品部,找到了相熟的赵经理。
赵经理见到他,脸上有点不自然,显然也看到了传单。“何厂长,你看这事闹的……”
何雨柱没绕弯子,直接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放在桌上:“赵经理,这玩意儿,您也看到了吧?”
赵经理尴尬地点点头。
“我今天来,不是求您信我,是给您吃颗定心丸。”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我们厂的原料,是哪家的,票据齐全;生产过程,有记录,欢迎随时抽查;卫生状况,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厂里看。我何雨柱做人做事,讲究个光明磊落。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我不干,也绝不会任人泼脏水!”
他顿了顿,看着赵经理的眼睛:“百货公司是正规单位,讲证据。要是因为我们被人诬陷,影响了贵公司的声誉,我担待不起。所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如果公司觉得有压力,我们的产品可以暂时下架,我理解。等调查清楚了,咱们再合作。”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清白,也体现了为对方着想的态度。赵经理原本还有些犹豫,一听这话,反而不好意思了:“何厂长言重了!咱们合作这么久,你们的品质我还是信得过的!下架不至于,不至于!我相信工商部门会调查清楚的!”
从百货公司出来,李明佩服地看着何雨柱:“厂长,您这手以退为进,高明!”
何雨柱摇摇头:“不是高明,是实在。这时候越急着辩解,越显得心虚。把事实摆出来,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反而踏实。”
第二天,工商所的郑科长带着人果然来了,说是“例行检查”,但神情严肃。何雨柱早有准备,原料库、生产车间、台账记录全部开放。郑科长里里外外查了个遍,甚至抽样带走了几包成品。
检查持续了大半天,郑科长临走时,脸色缓和了不少,对何雨柱说:“何厂长,你们的管理,比很多国营厂都规范。情况我们了解了,会如实上报。清者自清,放心吧。”
送走工商所的人,厂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但何雨柱知道,这事没完。传单的源头没找到,背后的黑手没揪出来,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对着那张传单出神。是谁?许大茂?可能性大,但他有这脑子印传单、四处散发?还是“老味斋”的竞争对手?或者是……厂子里出了内鬼?
他想起李明最近有些过于活跃,也想起新招的工人里有个小子眼神总是躲闪。但他没有证据,不能胡乱猜疑。
秦淮茹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面:“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趁热吃点。”
何雨柱接过碗,热气熏湿了他的眼眶。他叹了口气:“秦姐,你说,咱们就想老老实实做点生意,怎么就这么难?”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树大招风。咱们越来越好,眼红的人就越多。但只要咱们自己行得正,就不怕歪风邪气。”
何雨柱点点头,扒拉了几口面,心里渐渐明朗。恐慌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更扎实地做好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场风波,是危机,也是一次锤炼。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焦香居”这块牌子,不是几张小纸片就能抹黑的。
他站起身,对秦淮茹说:“明天开全员大会。不是检讨会,是鼓劲会。咱们得让所有人都明白,厂子在,大家的饭碗就在。谁想砸咱们的锅,咱们就得先把篱笆扎得更紧!”
郑科长临走时那句“清者自清”,像阵风似的在相熟的几个单位传开了,原先因传单有些犹豫的采购们,又渐渐放下了心。但何雨柱心里的疙瘩没解,那放暗箭的人没揪出来,终究是块心病。
他没大张旗鼓地查,只是留了心。让棒梗多留意车间里工人的闲谈,让李明在跑外时悄悄打听“老味斋”的动静,自己也时常在厂区附近转悠。日子像绷紧的弓弦,表面平静,内里却蓄着力。
这天傍晚,工人都下班了,何雨柱在办公室核对最后几笔出货单,秦淮茹在一旁整理票据。新来的小工王猛探头进来,神色慌张:“厂、厂长,我……我想跟您说个事。”
王猛是个憨厚的小伙子,从郊县来的,平时干活卖力,话不多。何雨柱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别急,慢慢说。”
王猛捧着水杯,手有点抖:“厂长,我……我可能知道那传单是谁搞的鬼。”
何雨柱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你看到什么了?”
“就……就前几天,我晚上加班清点库房,回来晚了些,”王猛咽了口唾沫,“看见……看见许大茂叔,在咱厂后墙根那儿,鬼鬼祟祟地跟一个人说话,还塞给那人一个信封。那人我看着眼生,不是咱这片儿的。当时我没在意,以为许叔找人办事。可今天……今天我帮李干事去印刷店取宣传册,瞅见那印刷店伙计,就是那晚跟许叔说话的人!我……我越想越不对……”